陈远的微博发的亲和简短,外加公司背景,大的媒体号没有下场搅水,经过一晚,词条热度已经慢慢降了下来。付其南第二天没再回去找陈远,跟着白烨和周童一起坐飞机回去,只不过还是不能去白烨那裏,周一早上他还得随堂考期末。
进了冬天,天气骤然就凉了,就算常绿树种的叶子也不再那么鲜亮,胡扬的小电动车披又上了厚风挡,付其南也不爱骑了,光让胡扬带他,自己藏在后面躲冷风。周六付如柏和他一起去医院,折腾半天,干脆在外面吃过饭之后回家住,又是半个多月没见白烨。期间俩人网上聊天已经逐渐去营养化,从前问不出口的“你在干嘛”也能发得理所当然,不再磕绊了。但某天胡扬和付其南侃大山,让他想起来那天在酒店的羞耻发言,他回想白烨以往提起类似话题,都是波澜不惊,气得又跑去微博上给白烨发了几条私信骂他狗男人。
十二月初,原本预告的小雪落得不太完美,只雨水裏夹着点小雪花,落到衣袖上根本存不住。周童把付其南接到白烨家,又提上来一袋肉蛋蔬菜,电磁炉架上,支了个简易火锅。打地毯铺上,付其南才享受过一两天,如今白烨家的地暖开起来,更舒服了,让他对这间公寓的满意值直逼顶峰。裏外走了圈没见到白烨,周童打过招呼也走了,付其南去屋裏躺着看电影。正入神时,客厅大门口有动静,过了会儿白烨进来影音室,付其南一看吓了一跳。
“你,你……”付其南磕巴得说不好话。
白烨对他的反应不意外:“怎么,不好看了?”
“你怎么剪这么短!”白烨头发都快剃光了,像个秃瓢,“这得多久才能长长啊。”
白烨撸起毛衣袖子来,进去把付其南从沙发上拉起来:“明年春天吧,四月差不多能拍完。前天去试妆,商量一下就直接剪了。”
试妆?付其南反应过来问他,白烨就说下周四开机。付其南有点沮丧,之前说过进组前通知他,但没想到这么快,白烨是专门叫他吃这顿饭来了。他小声怨了白烨两句不提前跟他说,白烨吃饭时候就变得很殷勤,烫这个煮那个,捞了就摞到付其南的小碗儿裏。
餐厅灯下亮,付其南细细看白烨,好像瘦了,也黑了,笑起来也有点换模样儿。他周身的感觉直白起来,让人不敢多看他的眼睛,好像能被看透似的,多瞄一眼就要藏不住脸红。晚上关了灯,两人迭在被子裏缠,付其南抓他的背、摸他的肩膀,又觉得是更硬实精干了。中途缓着来,付其南把手探下去,捏白烨的腰胯和屁股,发现也都绷着力,热汗下面的肌肉都硬硬的。白烨退出来趴在他肚皮上,撩起眼皮,笑着问他手感如何,付其南呼噜着他脑袋嘴硬,被起坏心的白烨舔肚脐眼儿,又折起来钉死在床上。
付其南在白烨这住了好几天,重要的课去上,不重要的也不去了,跟白烨厮混了几天。剃了头,白烨出门也不戴帽子了,故意露着一头硬茬儿,带口罩和围巾,别人也认不出来是他。他俩出去吃了两顿饭,还到外面的公园散了步,只是当时开车出来的,两人穿的都不多,走了不远就又哆哆嗦嗦地跑回去吹暖风,白烨半真半假地说没了头发冻得脑壳疼,付其南又伸手去呼噜他的脑袋。
周三下午,付其南专门要了家裏的司机,送白烨和周童去了机场,周童和司机下车去拿行李,付其南又抓紧时间亲了两口白烨,送他走了。
白烨走了之后,天气冷得更快了,胡扬也不愿意再骑小电驴去上课,天天早上去二食堂买包子,揣到外套口袋裏暖着手,带去教室和付其南一块吃。等到期末,俩个人就如往年一样在付其南的小房子裏住,有课上课,没课就一起去图书馆覆习,胡扬会做饭,付其南很愿意收留他,让他担任晚上加餐的大厨一职。
胡扬觉得付其南应该是谈了个正儿八经的恋爱,学习照学,交换也去,没弄得五迷三道的,耽误了自己的事情。
他们年级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在上午,已经到了一月初,太阳都像蒙了块冷玻璃。胡扬知道白烨去外地了,叫着付其南出去看电影放松,付其南没去,按付如柏的叮嘱回到家裏别墅,结果中午到家,下午就被安排进医院,绑上了手腕带。付如柏过于迅速,他还没来得及做好心裏建设,就大局已定了。
付其南从微信裏给白烨吐苦水,白烨到了晚上十点才有空给他回电话。
“什么时候手术?”白烨那头有点嘈杂,应该还没离开剧组。
付其南坐在沙发上拉着脸,声音也没精神:“我猜就这两天吧,检查还要再做一遍,然后控制饮食。”
“不是说很快就能做好了?”白烨安慰他,“我跟导演打了招呼,提前调了戏,九号可以回去。不过现在看来你到时候可能已经好了。”
好了更好,不至于躺在医院浪费时间,付其南心裏还是想让他回来,但见付如柏打着电话进门,他又说不出口了,简单讲了几句别的就挂了。他盯着付如柏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付如柏笑话他:“跟人告状?我和他通过电话,你跟他卖惨,他都当真了。”
“我哪裏卖惨!妈妈你看过图片没有,好可怕,”付其南对进手术室有阴影,暑假他在英国的手术室外头等了一个小时,人都僵了,很有经验地说道,“你现在看我生龙活虎的,等打完麻药人事不省,肚子又开了口子,你就心疼我了。”
“我现在也心疼你,”付如柏站跟前摸了把他头发,“没想到你成了个小omega,长了这么多年,这事那事的,又麻烦又心疼。”
付如柏和陈远一直很关心他身体,他们家很多安排都是跟着他的身体状况调整,当真说起来了,付其南又心裏发酸。他故意说:“你别歧视啊,alpha不也很脆弱,白烨和豌豆公主一样娇贵,谁那么容易过敏啊。”
付如柏一想:“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