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修蕴手握着面具,一直走到了一处偏僻无人的竹林裏,这才停下。
然后从干坤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只十分精致的银色小铃铛,对着它咬牙道:“你给我过来。”
这原是林廖庭送给他的一个小玩意儿,名为传音铃,只要佩戴双方距离不超过十裏,便可用法力传声。
果然不出他所料,很快,一个有些闷闷不乐的声音就从他身后传来,“师尊,您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简修蕴回过头来,语气中带着怒意,“为什么要偷偷跟来?”
林廖庭反问道:“师尊不带我,我就不能来了吗?”
简修蕴拿着面具走过来,举在他面前道:“你当然可以来,但为什么要故意弄掉阚闻萧的面具让他当众出丑,很好玩吗?”
林廖庭见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却没有承认,而是把头撇到一旁梗着脖子反驳道:“我没有。”
简修蕴简直要被他气笑,把面具翻过来,露出后面的束带,道:“林家人可控真火,这束带明明就是被真火烧断的,除了你,林家还有谁会和阚闻萧过不去。”
林廖庭心中瞒不过,冷笑一声,干脆承认了,“就算是我做的又怎样?师尊要罚我替阚闻萧报仇吗?”
简修蕴也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喝道:“是,你现在就给我回须臾之间,自己去刑堂领罚。”
林廖庭楞了一瞬,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难受的。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抬头瞪着他,不服气道:“凭什么?”
简修蕴奇怪他怎么能问的出口?
凭什么?凭他当众弄掉了阚闻萧的面具,让自己丢了丑。
凭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自己。
结果简修蕴还没开口,就听他的话机关枪一样抛了过来,“是因为阚闻萧天资最高,能夺魁首给师尊长脸吗?你想要魁首我也可以帮您挣啊,我回去之后就好好修炼还不行吗?师尊之前不是最讨厌他了吗?为什么现在处处维护他?师尊原来最喜欢的不是我吗?”
林廖庭到后面越说越委屈,他似乎也有着不好意思,撇过头不肯看他。
简修蕴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许久,才在心裏悠悠地嘆了口气。
归根到底,其实还是他的错。
他如果早早对他们公平一点,对阚闻萧没有区别对待,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些破事儿。
一时间师徒俩谁都没有开口。
半晌,简修蕴嘆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林廖庭的脑袋,不知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是师尊不好。”
林廖庭的眼眶瞬间红了,却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简修蕴把他的头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正色道:“但你做的也不对。你只看到了我这次没带你,难道忘了我曾带你来过多少次吗?最委屈的不该是你。”
林廖庭声音闷闷的,低声辩驳道:“谁让他长得丑,带不出去。”
简修蕴闻言,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不管他长得什么样,他都是我的徒弟,也是你的师弟。”
林廖庭疼得直皱眉,却没有出声附和。
简修蕴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样子,便知道他心裏还是不服。也是,这么多年的根植于心的观念,岂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慢慢来吧。
想到这儿,他松开了手,把面具放到林廖庭手上,“回去之后亲手吧这个面具补好,再抄十遍《心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