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廖庭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简修蕴打断,“不然的话就去刑堂领罚。”
林廖庭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转身正要走时,简修蕴突然问道:“如果今天臺上的不是阚闻萧呢?你当众揭了一个人的伤疤,让他难堪,你会内疚吗?”
林廖庭的步子顿了一下,回头望向简修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
简修蕴也没再说什么,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林廖庭走后,简修蕴也离开了那儿,但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找了厨房,让他们做了一些补血的汤药。
阚闻萧今天流了那么多的血,肯定得好好补补。
厨房的师傅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炖好了一瓦罐的汤。
简修蕴满足地拎着瓦罐向回走去,刚到清竹院,突然发现隔壁倚梅院的门口雕塑般地站了一个人。
他定睛一看,是柳掌门的徒弟宋璟,手裏还拿着一个白色瓷瓶。
简修蕴对他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因此不免多看了两眼,恰巧宋璟转过头来,见是他,冲他点了点头。
简修蕴笑道:“去看明澈吗?”
宋璟闻言,握着瓷瓶的手向后缩了一下,似乎有些赧然。
他摇了摇头,走过来把瓷瓶递给了他,“治外伤的。”说完便一板一眼地行了个礼,离开了。
简修蕴拿着瓷瓶,楞在了原地。
随即,轻笑一声,冲着隔壁的倚梅院道:“这我可不是故意的。”
说完推门走了进去。
他回来的时候阚闻萧还没醒,简修蕴也没有叫他,想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连嘴唇都泛着白。
简修蕴在他旁边坐下,给他掖了掖被子。
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冰的吓人。
简修蕴缩了一下,掀开阚闻萧的被子,从侧颈摸到了手指,无一例外,都是冷的。
如果不是他还有气,简修蕴还以为自己摸的是一具尸体。
简修蕴有些迷惑,怎么会这样?失血太多了吗?
虽然不怎么通医理,但简修蕴也知道这种情况不太妙,他得想办法让阚闻萧身上热一点。
于是又从外面抱了一床被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阚闻萧身上太冷的缘故,等了半天,被子裏还是一点热气都没有。
简修蕴想了想,握住他伤势不算严重的右手,帮他慢慢地输送起了灵力。
渐渐的,阚闻萧的身上终于有了暖意,被子裏的温度也升了起来
两人手指相接处,热流源源不断地涌出,暖洋洋的,困意一点点升起,简修蕴打了个哈欠。
想着阚闻萧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简修蕴干脆也闭上眼睛,就这么伏在床边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