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应思杰周末拜访了张辉和张玥之后,这两兄妹就一直琢磨着请他去哪儿玩上一玩。对大帝都,他们早已失去兴趣,难得的十一国庆节又给出了九天的长假,两兄妹就寻思着出一趟国。张玥是个标准的二次元少女,和张辉闹着要去东京玩,张辉自小就宠爱这个妹妹,拗不过她,只得买了三张去东京的机票。
此时的应思杰还在背谱背歌词的水深火热中挣扎,这种和他可爱的程序语言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让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叽裏呱啦地背了一通之后,应思杰突然意识到他太傻了。就算自己认识五线谱,别人也不知道啊!不趁这个时候去勾搭一下,更待何时?
时值国庆假期的前一天,家裏离得近的人都收拾行装回家了,宿舍裏也只剩下应思杰和彭松柏两人。彭松柏性格比较内向,独来独往,白天都在图书馆和食堂之间游走,基本得要晚上10:30图书馆关门之后才会回宿舍。
隔壁萧容宿舍裏亮着灯,但应思杰也不确定萧容是不是在。毕竟他也是北京人,提前回家很正常。
咚咚——
“来咯!”拖鞋摩擦过地面发出沙哑的声音,许上和打开门,抬了抬圆圆的眼镜,问应思杰:“找谁?”
“萧容在么?”
“不在,你找他什么事?”
应思杰挥了挥手上的谱子,面带遗憾之色,“不大看得来五线谱,本来想要让萧容教教我的。”
许上和把应思杰拉进屋裏,拉过一把靠椅示意他坐下,“这你就是看不起我了啊,好歹我也是合唱团副团长啊,有啥问我!”
应思杰点点头,开始环视这个宿舍,很快就发现这裏和上次他进来时有很多的不一样。比如萧容放在衣柜最上方的行李箱不见了,比如萧容的床铺上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再比如……那乱成一团的地板。
许上和尴尬地笑了两声,快速捡起地上的臭袜子和纸团,塞进床下的柜子裏。
“嘿嘿,让你见怪了。阿容不在,我们宿舍就乱得跟猪窝似的。”
应思杰脑补萧容冷着张脸打扫卫生的样子,觉得有股莫名的喜感,不禁笑了起来,“你们总不能指望他一个北京人放假也给你们打扫卫生吧,人家也是要回家的。”
“哪儿能啊。”许上和摆摆手,“你不知道?阿容不是回家了,是带团去日本演出了。我们学校的合唱团跟东京大学、首尔大学有一个联合项目,今年演出的主场在东大,他昨天就出发了。”
应思杰一楞,越发感受到情报机关的重要性,这以后要长期作战的话,不在萧容旁边安插点能提供信息的还真不行。他把谱子递给许上和,请他帮忙看看调。虽说许上和看着特别不靠谱,但讲起音乐来还真是头头是道。他把起调和转调在谱子上一标,教应思杰如何依葫芦画瓢数do、re、mi、fa。
这些常识应思杰全都知道,在标谱的同时他还游刃有余地和许上和攀谈:“我看你们宿舍就萧容的桌子最干凈,也不摆什么小玩意儿,是没人送呢还是他性格太孤僻?”
“阿容只是对陌生人比较冷淡,其实玩熟了之后他还是挺幽默的,而且对朋友很好。”
应思杰一看有门,长长地“哦”了一声,问道:“听说他对何晓还挺好的?”
许上和撇了撇嘴,“这事儿连你都知道了?哎,不过也算不得什么秘密了。”许上和的态度和上次在川菜馆遇见何晓时一样,在说起那两人的事时对何晓都持不屑的态度。他大手大脚地往下铺上一躺,跷起脚一晃一晃的,“要说阿容对何晓也够好了,选课上、论文上、资料上,哪裏不是罩着他,平时还经常开车送他来回宿舍和院裏。你也知道,大学嘛,什么不得靠师兄师姐,当时何晓一个新生,能这么快当上新闻社的社长,阿容没少出力么?”
许上和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看何晓那安安静静的样子,很难把他和过河拆桥的小人联系在一起。但也有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在应思杰心裏,胆敢抛弃萧容的人都不是好果子。
叮铃铃,叮铃铃——
应思杰拿起手机,一看是张辉,蹙了蹙眉后接起电话,再说话时声音裏已满是笑意:“餵,小辉,找我什么事啊?”
“啊?哦……没有没有!我很乐意!”
许上和狐疑地观察着应思杰变幻莫测的神色,心说这孩子的心思真是令人猜不透,变脸跟玩儿似的。等到应思杰放下电话,脸上那表情已经跟吃错药似的(而且还是春|药)那般荡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