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荀渺和习锦书一起过的第三个年。
临近生产,荀渺的情绪起伏越来越大,时常难过,时常哭泣,时常半夜莫名的心悸,腿肿到路都走不了,还会无意识的漏尿。荀渺不愿照镜子,镜子裏面那个人的身体实在是太畸形了,他一点都不想看到。
最后两个月他几乎没有在白天出过门,因为溢乳,奶水总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一个劲儿的往外跑,堵都堵不住,衣服被奶水浸透,贴在身上冰凉。他不愿意用溢乳贴,没有原因,就是执拗的不愿意,习锦书也由着他。
所以散步的时候习锦书总是带他去人少的地方。
他会把荀渺按在半明半暗的角落,钻进他的衣服去嘬他肿大了一倍的奶头,荀渺捂住嘴不敢出声,生怕偶尔有人经过听见巷子裏发生的事。自从荀渺出了奶,习锦书每天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揉上那一对娇乳,吮空裏面的奶水,吮到最后还用上劲去捏,似乎是觉得这样能出更多的奶,喝到最后还咂咂嘴,年龄仿佛小了十几岁,成了整日缠着妈妈要奶喝的宝宝。荀渺奶着这样一个“大孩子”,羞耻感是前所未有的,上面流着奶,下面流着水。荀渺有时会觉得自己成了产奶的机器,而开关就是习锦书的阴茎,他操得越狠,奶水就喷的越多,他不停的肏干奶水就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嘴裏。荀渺放空的时候,摸着埋在自己胸口的习锦书,就会想着宝宝应该不会缺奶喝,但他却不知道习锦书想的是这些奶他一点都不会留给荀渺肚子裏那个小兔崽子。
关于生孩子这件事,习锦书很早就在做准备,准备钱,找医院,查资料,照顾荀渺。其实在医院待产对荀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对医院莫名的抗拒,甚至在习锦书第一次提起的时候嚎啕大哭。习锦书再也不提这件事。为了能及时应对荀渺即将到来的生产,习锦书还抽空回了趟家,把家裏那辆跑车开了过来。
时间离预产期越近,荀渺的心就越发慌乱。他总是做梦,梦到自己死在医院裏,白花花的房间,白花花的墻壁,白花花的病床,和身下都是血的自己。他怕得很,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习锦书我不想死。”他在习锦书的怀裏哭。
“渺渺不会死的。”习锦书迎上他的眼睛,“荀渺,你信我,你不会死的。”习锦书很少叫他的全名,语气镇定的令人安心,像他的吻一样。
那是三月的一天。
阵痛来的很突然,荀渺当时正在和习锦书散步。荀渺一下子站定,脸煞白,习锦书心头一惊。
“好像……要生了?”豆大的汗珠凝在额头上。习锦书慌忙带着荀渺去了医院。
时间有些晚,医院的人不多,荀渺很快被安排进了病房,阵痛的程度逐渐加剧,间隔越来越短,他只能在阵痛的间隙喘口气,他把习锦书的手攥得发白。
产科相关的手术都安排在一层,不远处的手术室裏似乎在做人流,女人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走廊,几乎要刺穿荀渺的耳膜。
“我害怕……习锦书我害怕……”荀渺看着习锦书,脸白得像纸,身体颤抖,分不清是痛的还是怕的。
“渺渺不怕,我在。”习锦书不停的吻他,安抚他。
几个小时过去,荀渺宫口开了三指,医生终于松口让荀渺进了产房。习锦书跟在一旁。荀渺疼的几乎要将习锦书的手捏断,还好孩子没有再折磨他,出来的很顺利。孩子出来的瞬间,他脱力昏迷过去前耳畔只有习锦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