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星盗顾名思义是为星际海盗,自古有之。
然而几十年前,一支庞大的星盗势力将自己直接取名星际海盗代表星盗这一团体,逼得一些小势力只能用简称,不然就是与其撞名侮辱他们的名声。每当这时,星际海盗首领就会打着报仇的旗号将小势力吞噬得一干二凈。
星际海盗依靠这样无耻的手段迅速统一星盗团体,逐渐成气候,让联邦内阁忌惮不已。
但他们打心眼裏瞧不上流浪者出身的星盗,只就近抽调人手,临时组了个军团,敷衍散漫地去剿匪。
结果全军覆没,惨败,并失去一处军事要塞。
联邦政府这才引起重视,立即派当时的定海神针温康率领英勇无敌的十六军团前往平叛。
星际海盗抢夺军事要塞的行为被高层定义为背叛,整个星盗团体被打成叛军,危险紧急程度自然升到最高级别,将在抵御虫族入侵之余的大部分资源,全部整合到温康手下的十六军团。
温康势如破竹,频频传回捷报,最后逼得星际海盗首领拉斐尔自杀谢罪,一举夺回军事要塞。
自此近二十年的时间,星际海盗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二十年后,残枝欲孽便如同雨后春笋冒出来到处抢劫商旅。
直到一位自称前任首领遗孤的男人横空出世,趁联邦与虫族打得难舍难分之际,秋风扫落叶般把冒出来的雨后春笋尽数收割,重现“星际海盗”辉煌。
他给自己取名拉斐尔。
拉斐尔比他父亲聪明,事后很快在诺大的宇宙间隐匿行踪,如水滴融入的大海,连联邦也无法探寻到他的具体位置。
而江欢能得知星际海盗的大致方位,要多亏温修玉在林夏逃出首都星前暗中给她植入了定位装置。
温修玉本是为了掌握她的行踪,方便随时追捕,哪知林夏倒霉,逃跑不久就遇见星际海盗,帮他钓出一尾大鱼。
正便宜了急需立功的江欢。
可惜看现在这个被包围的状况,不知谁才是大鱼?
“要我们投降,你先白日裏睡一觉。”
说完,江欢径直夺回显示屏的掌控权限。
却见方才还广袤无垠的宇宙空间跳出密密麻麻的大型星舰,每艘船舰上刻着星际海盗的标识——白色骷髅头。
它们高速移动,变换队形,从上到下,从左至右,对他们的航行舰进行全方位的封锁。
江欢尝试强行虫洞跳跃,然而广播提醒周围存在干扰磁场,无法激发虫洞。
看来星际海盗做足了准备。
“碧昂卡出卖了我们。”江欢梳理前因,发现了最可能洩露坐标的环节,“......难道她知道她的亲人死了?”
江欢关于碧昂卡的一切信息来自于温修玉,不过他的消息素来瞒得紧,如果不是她探查他的记忆碎片根本不知道他的手已经伸到了第一军团。
按道理如此重要的消息不应该洩露。
温修玉提起挣扎的阿尔斯,二话不说启动逃生仓,将之绑住手脚丢进去。
事后瞬移到江欢跟前,听见她的自言自语立马明白她的想法。
忽道:“除非是他。”
闻言,江欢的脑海裏蹦出一个瘦竹竿似得背影。
“也许。”她嘆了口气,“本是张王牌,可惜了。”
“启动b计划吧。”
宇宙航行是件危险事儿,她和温修玉都不是那种大大咧咧直接将生死托付给他人的直率人,早在出发前就准备好b计划。
温修玉打开光脑扫了眼:“王邝一分钟后到。”
王邝原是第十六军团的副将,在温康死后投于温修玉麾下。
他在江欢他们出发后便作为守护的奇兵,远远坠在航行舰后面跟着。
出首都星这么件小事儿,江欢本不想麻烦温修玉的。
可她太弱了。
若不是弱,也不会苦心设计碧昂卡,就为了这么一艘航行舰,逃出首都星。
但现在事关三条人命,实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将不甘抛之脑后,嘱咐温修玉进逃生仓躺好。
温修玉看出她的心结,没有强求留下帮忙,单回头望了一眼她埋首忙碌的背影,跨进离阿尔斯最近的逃生仓。
总不能让阿欢躺在他旁边。
他暗戳戳耍了个小心眼。
不过他刚躺下,按下关仓键,就听见旁边的逃生仓舱门开启的摩擦声。
以及着急惶恐地呼唤:“欢!”
温修玉:“......”
他恨二傻子。
阿尔斯精神出问题,不妨碍他的□□强大。两三下挣脱束缚,又幸运拍到开仓键,便脱离逃生仓,循着味儿冲向江欢。
而江欢着实没空搭理他。
她忙着抵御敌方的病毒入侵,并启动防御罩,设定逃生时间与坐标,还有逃生后航行舰自动撞击敌方的路线,争取撕开一道逃生的口子,减少王邝的压力。
总而言之,她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自己是只八爪章鱼。
属实没心情哄娃娃。
幸而阿尔斯仿佛察觉到气息凝重,自觉闭了嘴,安静守在江欢身旁。
但温修玉一来绑他,他就现了原形,执拗地哭闹着抱住江欢的腰。
砰——
航行舰出自第一军团,连地板用料都是最精尖的新型合金,其硬度比金刚石还要高出不少。
温修玉生生给它踩出两个坑。
他危险地半瞇眼睛:“阿欢,我们不如将他扮作我,献给星际海盗换取生路。”
越说越觉得可行,能让星际海盗愿意花费大力气捕捉的人,除了他这个温康的儿子,不作他想。
于是他拿出仿古籍裏制造出的□□,显然是动真格的。
江欢竭力抽出一丝精力,精准且手辣地卸掉阿尔斯一只胳膊,命令温修玉:“不准添乱,按照原计划行事!”
温修玉不得不遗憾地收起□□。
这面具是曼巴雅的最新实验品,轻薄如蝉翼,好似真正的皮肤,而且贴上了就撕不下来,绝无因为察觉面具边缘而穿帮的可能。
如此好的机会,却不能进行实验,可惜啊。
但能逼阿欢动狠手,可见阿尔斯多么不长眼。
不像他,乖巧又听话!
见阿尔斯晃动自己软绵绵的左手,满脸写着疑惑,他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航行舰跟随他的笑声摇晃三下。
阿尔斯一个没站稳扑向江欢,温修玉眼疾手快拉住他柔顺及腰的金发。
江欢急得上火:“温修玉你正经点!系统检测到王邝的星舰队伍,敌方应该也发现了。他们放弃谈判发射激光炮,明摆着要致我们于死地,你能不能快点把人给我弄进逃生仓!”
她既然带阿尔斯出来,就不能放任他出事。
还好防御罩的能量足够撑到王邝到来接收逃生仓。
只要别让敌方的病毒感染主系统。
温修玉压着火让自己明事理,但阿尔斯不懂他的艰难,用完好的右臂一把抓住江欢的左腕,生离死别似得,落下一颗泪。
“欢!”
“不,走!”
江欢顿了一瞬,冷脸抽手。
关于计算机的战投向来争分夺秒。
但阿尔斯不懂,或者说脑袋裏只剩下江欢的他忘记了战争的惊险。
他纯粹只是不想离开唯一认识、熟悉、依赖的人。
他慌张地勾手,像是要抓住早已抽身而去的江欢,却只勾下了一条手链。
那是地月系列光脑的纪念品,永远追逐地球的银月手链,与代表地球意象的光脑是众所周知的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