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六才离开,而整个过程,黑衣人并不知道,暗中还有那么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陈墨那日只是随口无心一说,为何曾瑁南就急着派人来柳家?而且重点就是陈若年,看来当年陈若年的死与曾瑁南一定是有关的,陈墨提起陈若年,曾瑁南反应那么大,现在曾瑁南的心腹又出现在柳家,而且所问的全是关于陈若年,而且从这些事情看得出来,曾瑁南似乎是在试探,到底陈若年有什么秘密至于死后还让曾瑁南不得安宁?
曾瑁南听着下属的回覆,“是,柳擎是还有个孩子……”“是的,柳擎说还有个孩子,但是死了。”下属如实回覆。这会曾瑁南似乎没有那么担心了,既然没有什么亲近的人,那么这个秘密还是个秘密,看来陈墨当真只是随口问问,并不知道什么,也是,若是有人得到什么或是知道什么,那来找的也必定是自己,因为梁帷就是个废柴王爷,梁策更是不可能,聪明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所以他在担心什么呢?
曾瑁南不觉得陈墨是威胁,仔细一想,哪怕陈墨与陈若年有关系那又如何,说到底陈墨也只是季云养的闲人,在或者是什么人谁知道,哪怕有什么,季云也不可能为了这么个闲人,与堂堂梁国的大将军过不去,看来真的只是他想多了。不过有一点,陈墨也与他差不多,他觉得陈墨不足一提,而陈墨对他也没有丝毫忌惮。
陈墨现在确定了母亲的死与曾瑁南是有关系的,那么她想知道为什么?如果曾瑁南是她的仇人,那么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讨回来,若说起实力,梁帷说话都要给陈墨三分面子,而曾瑁南说到底,这个将军他不过是个置放权利的物件,虽说不好惹,但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陈墨的身后还有褚家,只要她愿意,曾瑁南死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陈墨觉得,所有的仇恨只有自己亲手解决,才能真的放下。
柳擎坐在院墻下,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为了自己。他呆呆地坐着,想着今日的黑衣人,为何陈若年一个死人还会有人那么关註?这个黑衣人他并不知道是谁,他不过是照着陈墨讲得如实说了,他在想,陈若年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嫁来柳家那么多年无人过问,忽然被以为将军问起是为什么?死了这么多年无人询问,为何现在又会被人提起?这是柳家的事,可他却都不知道呢这是为什么?柳擎缓缓闭上眼,这太阳太太刺眼了
162
亲人
因为在庆阳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陈墨不得不马不停蹄的赶往蕲州,务必在褚修继任家主之前,所以在此之前,她必须把在庆阳的事情都解决好,她去了蕲州之后就直接去矶安了,来来回回跑庆阳太麻烦了。曾瑁南的事情她一再去确定,尽管她心裏已经有底了,但这是一场硬仗,她必须知道所有。
陈墨不是怕曾瑁南,别说曾瑁南,哪怕这件事情可能牵扯皇帝,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曾瑁南不算什么,她陈墨做到如今也不是白混得,只是,她不想打一场突如其来的仗,她喜欢事情有一定的把握,在自己的掌控之内,如今她与曾瑁南看似并无什么,但是陈墨知道,这一天终归会来的。
一路都在赶,陈墨并没有多做停歇,这次她只带了徐昭,十三暗卫被他留在庆阳,曾瑁南的事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若是曾瑁南那边有了什么动作,自己赶不回去,他们还能抵着,这件事她不可掉以轻心。
褚家早就派人在金安接应陈墨了,陈墨才一下马,一堆堆人就围着过来,豪华舒适的马车,各种点心吃食,就害怕一路上陈墨饿着,陈墨倒也不矫情,褚家少夫人的身份,这是定了的,她也没必要去做面子给别人看。
到了褚家,褚修等在门口了,上来二话不说就抱住她,陈墨推了推“你干嘛?都看着呢?”褚修将头埋在她脖颈间“不要,他们不敢。”果然,不得不说,这褚家的下人规矩得很,个个低头站在那,不敢看一眼。褚修抱够了才道“进去吧,母亲和父亲在裏面等着你了。”陈墨点点头跟在褚修身后。
见陈墨进来,苏璃笑吟吟的迎上去,“墨儿一路上可累了?”陈墨摇摇头,“还好,不过是那么点路程,没什么问题。”苏璃喝退左右,拉着陈墨坐下手搭在陈墨手上,满眼的心疼,“墨儿,累吗?”这个累,跟上一个累不一样。陈墨低下头,“还好,都过去了。”
苏璃转到她身前,将她抱在怀裏,“墨儿,你还有我们,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母亲会看着我们过得很好的,她爱你,我们也爱你,我们会一直都会陪着你的,永远。”陈墨先是不知所措,然后慢慢的才抬起手,回抱苏璃,这一刻苏璃就像母亲一样,好温暖。褚凛微微皱着眉,墨儿这孩子,真的让人怜惜,多好的孩子,为何要失去这么多。
陈墨再厉害在再强大,可她终归只是个女子,她有母亲,有亲人。很多人从一出生就是带着祝福出来的,她不是,尽管她在微不足道,柳家还是容不下她,所谓的亲人从来就没想过希望她好,他们一个个的巴不得她去死,就连最疼爱她的母亲,也与她阴阳相隔,她怎能不无助。
可是当她知道真相,重新看到母亲的尸骨的时候,那才是她最脆弱的,而然褚修在她身边,她安心,那是她的依靠,让她明白,她还有人心疼,看到褚修青色的胡茬,一身疲惫,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裏被什么充实了,有这么一个人心疼自己,什么都为自己想,如今抱着苏璃,她感觉自己好像又有了所谓的亲人。
苏璃轻轻拍着陈墨的背,使劲眨眼睛,害怕眼泪掉下来,“墨儿,我向你母亲保证过,我们褚家绝对不会亏待你,不管以后是如何,我都把你当自己的孩子。”苏璃看着陈墨真的很难过,凭什么老天对墨儿如此不公,要让她失去那么多,不过还好,遇到了她,她会把陈墨失去的一切填补上,“我啊,一直想有个女儿,如今有你了,我这个想法也实现了,所以,你以后不管什么都可以跟娘说,娘都会给你作主,不会让人欺负了去了。”陈墨脸埋在苏璃怀裏,紧紧的闭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
褚修和陈墨的婚事因为母亲被陈墨取消了,苏璃什么都没说,陈墨要替母亲带孝,这是该做的,反正只要褚修在,陈墨早晚一天都会进褚家的,不过褚修和陈墨婚事取消的原因苏璃并没有对外面说,只说突发事情,所以推后了。与褚家有联系的人太多了,如果这事说出去,免不了被人当成稀奇事,或者成为别人议论的话题,又或者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再说,他们褚家再怎么那也他们褚家的事,与别人何干,说到底,苏璃还是不想陈墨成为别人的话题。
褚家换了新家主,这是天下的大事,但是褚家向来低调,不喜欢吵吵闹闹,所以褚凛只让该来的过来,其余人就不用来添乱了,人多了,总是容易出事。可是就算家主已经发了话,但是该来的人还是不少的,这可不比中秋家宴,来的都是禇家人,这次来的都是大人物。
陈墨一路上也累了,苏璃和褚凛看过陈墨之后就离开了,嘱咐褚修休息一会过后,带着陈墨去给老太爷请安,可能是冬天了,老太爷身体不是太好,这几日有些咳嗽,大夫嘱咐要好好休息,不要出去吹风。
苏璃走后,褚修将陈墨带回柏院,褚修看看左右没人,打横抱起陈墨,这次陈墨没有在推开他了,而是顺从的搂着他的脖子,褚修就这么抱着她回柏院,没过一会,陈墨就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休息,现在靠着褚修,眼皮就抬都抬不起来,没什么顾忌,自然就睡着了。
褚修将陈墨放下睡着,将房门关起来,自己就在外面处理事情,来人都压低了声音跟褚修汇报,褚修时而点头,时而摇头,过一会起身轻轻打开房门看看裏面,又轻轻关上,继续忙他的。褚修守着陈墨像是守着他的整个世界,这样的画面看着格外格外和谐,格外心安,陈墨也睡得格外踏实。
163
这是他娘子
陈墨醒来时,听到外面似乎有人说话,褚修不在身边,便打算起床收拾一下,却不想褚修就进来了,半压低的声音透着一股温柔,“墨儿醒了?我让她们进来服侍你,我处理点事,好了我们就过去看老太爷。”陈墨点点头,褚修亲亲她的额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陈墨收拾好后,褚修看看时间,便要带着陈墨去给老太爷请安了。陈墨看看似乎还有人等在那裏,于是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了,等你忙完了再过来,我在那裏等你。”褚修稍微犹豫了一下,陈墨拉拉他的袖子,“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又不是第一次去。”褚修看看等在一边的人,“好吧,那你先过去,我处理了事情马上就过来。”
陈墨进去就听到老太爷发脾气,“去去去,不要来烦我,喝什么药,都说了没事了,还要一直喝,喝死我啊?!”另一个声音还在跟着附和“是啊是啊,老是喝药喝药,是药三分毒的。”这个声音,陈墨听着好像有几分耳熟啊。只听裏面小丫头都被吓哭了,“奴婢不敢,是主母吩咐奴婢的,老太爷,奴婢不敢,真的不敢!”老爷子不耐烦了,“行了行了,哭什么哭,都出去出去!”小丫头道“可是主母吩咐我,要让您把药喝了……”
“行了,你下去吧,老太爷会喝药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小丫头眼泪还挂在小脸上,“王爷……”那人又道“下去吧,我在这,这药会喝的。”外面的下人进去通报了,老太爷听到声音,爬起来看了一下,一看是真是陈墨,“诶呀!墨儿!你来啦!”老太爷看到陈墨很是高兴,连忙爬起来,陈墨也疾步过去“好好躺着休息,伯母说你生病了,还是不要掀开被子,不然着凉了。”
陈墨光顾着和老太爷说话,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不想就被人结结实实的从后面抱住了,陈墨第一反应就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将他的手直接扭背回去,但下手不重。“啊……姐姐,疼,好疼!”那人说着脸皱得跟包子一样。陈墨一看,孟炀!怪不得这声音有点耳熟。
陈墨连忙放开他“不知是孟小王爷,得罪了!”孟炀委屈巴巴的拉着陈墨的袖子晃,“姐姐,你一点都不疼我,我手都要断了!”孟炀这副可怜样,换谁都心软,无比自责,可惜了,这孟炀遇到的是陈墨。陈墨和他拉开了距离,“我下手是重了些,但并非不知分寸,所以小王爷不用担心。再说,虽然我是得罪了,但也是小王爷失礼在先,我本是习武之人,不过是本能反应。”
孟炀挤挤眼睛,“姐姐,你是不是不认识我了?失礼?我哪裏失礼了嘛!不过是与你亲近些,怎么叫失礼呢?!”老太爷坐在那,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认识的,也不知道为何孟炀要喊陈墨姐姐,不过看着孟炀在这边各种装可怜,各种讨好,陈墨依然不为所动,孟炀心裏多憋屈啊,他可是很少看到孟炀这招不管用的。
见陈墨都变了个人了,孟炀一赌气坐在那,“人人都说女人的想法是最多的,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还说好会去看我的人,才多久啊,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可怜我还心心念念的盼着姐姐去看我……”那样子,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陈墨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她认识孟炀是不错,可是褚修曾经因为这件事不高兴过,所以她应该要顾及褚修的感受,再说还是当着老太爷的面,这孟炀这般,她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孟炀抬头就看到陈墨皱着眉头看他,又从凳子上爬起来,挪挪挪的挪到陈墨旁边,他本就比陈墨高,低着头站在陈墨身边就像只听话的大型动物,伸手去抓陈墨的衣服,“姐姐~”又开始开启撒娇模式。
孟炀的撒娇模式才开始,就被迫终止了,“啪”的一声,孟炀的脑袋就被人打了一巴掌,陈墨也一下子被拉来了,身子都晃了一下,好在后面有人揽着她的腰,才不至于被摔倒。孟炀被打的那一刻,明显的动怒了,脸色都变了,一回头看到褚修,脸上的怒气瞬间被冲散。褚修明显比他还生气,眉毛上挑,眼神凌厉,一手紧紧扣着陈墨的腰,力气很大,但只是箍这陈墨,并没有伤到她。
孟炀摸摸脑袋,回过神来,明白是谁打他了,紧紧握着拳头,像个斗败的小公鸡,不过陈墨就没那么容易缓过来了,孟炀是什么人?辽国的王爷,褚修伸手就给他一巴掌……孟炀气冲冲的冲褚修喊到“你打我干嘛?!不疼啊?!”褚修眼睛微瞇,不回答他。孟炀缩缩脖子,“不要仗着你比我大就欺负我!亏我对你那么好,之前还特意挑了礼物送来,你还打我!”
褚修挑挑眉“我让你送了吗?”孟炀咬牙道“好!就算你没说,但也说明我对你好啊!你就这么对我?我惹你啊?!”褚修道“嗯。”孟炀气急败坏,再看陈墨被他拉在身边更是冒火,伸手要去拉陈墨,又被褚修拍了一巴掌,手上直接起了红印,孟炀这一刻就像个青蛙一样,气鼓鼓,满是不服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我告诉你,褚修,我不怕你!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怕你的!”说着扬了扬拳头,给自己壮胆。褚修上前一步,孟炀往后缩了一点,“是吗?不怕我了?那是好事,所以……又怎样?我还没问你你想怎样呢?!”孟炀快速站到陈墨身边,“这是我姐姐!”
“那还是他娘子呢!炀炀啊,你不怕你表哥这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跟他争啊,墨儿可是修儿的心尖肉,那可是他的命啊!你这么跟他争,不挨揍才怪呢!”苏璃不着痕迹的把孟炀拉过来,褚修这孩子有时候是很当真的,这孟炀跟陈墨再怎么说都没有血缘,年龄也差不多,修儿占有欲又强,炀炀保不准是要吃亏的。
“娘子?!”孟炀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墨。陈墨想了想,点点头,虽然没有成亲,也算是了吧。褚修拉着陈墨,“所以,这次我可以不计较,上次的事情你想怎么算?”褚修刚进来,并没有看到孟炀抱陈墨,只以为孟炀只跟陈墨撒娇,所以才大方的饶了孟炀这一次。
孟炀这会知道了褚修和陈墨的关系,瞬间怂了,若是别的他还可以争辩几句,这……他怎么敢和褚修对着干啊!“我……我又不知道嘛!”说着直往苏璃身后躲,又接着道,“再说既然是嫂子,那以后也都是一家人啊!所以……你不能打我啊!你这样,以后姐姐得多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