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让季大哥去!”
陈墨放下茶水看着她,许小小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可心裏却暗自有些高兴,她很少会在陈墨面前这么放肆,可是陈墨允许了她这样撒娇,她的心裏竟然有一丝雀跃。许小小一脸委屈的对梁策说“谢谢梁公子的好意,小小还有很多事情。之前书院先生吩咐小小的字还没练完,不能去了。”
一边说一边偷偷看陈墨,陈墨没在看她了,而是把桌上插着的刚落下的花瓣捻起来放在木盘裏。梁策也在看陈墨,转过脸笑着对小小说“好吧,下次等你姐姐也有时间了让她带你来,我带你们好好逛逛。”陈墨不接话。庄文心暗暗咬着牙,脸上还得装着笑“小小现在越来越懂事了,还知道用功了,那时候还天天追着你姐姐给你买松子糖呢!”
小小嘟着嘴哼了一声“那是以前!”陈墨出声道“我给文谦传了消息,从明天开始你就不在我这了。”庄文心心裏一惊,哥哥要知道了?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哥哥她跟梁策去鹿恩啊?她只是去一小段时间,但陈墨这话说出来,怎么有点像赶她走一样呢?陈墨起身往外走,因为她看到褚修过来了,走到梁策身边时说了也一句“路上小心,照顾好她!”话不多,就八个字,却印在梁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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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
梁策走后,陈墨没有在江南多待,既然曾瑁南知道了她是谁,想必也会有所动作的,江南这边季云是不能离开的,但是庆阳的生意只怕季林应付不了,曾瑁南若是有动作,想必不会随便出手,季林虽说管理了这么些年,可是有些暗地裏的事情他也不可能知晓,他知道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而暗地裏的,陈墨很少让他介入。
季云想了想道,“庄姑娘……没问题吧?”陈墨道“什么问题?”一个女孩子这样子只怕有些不妥,再说庄家与陈墨也关系匪浅……陈墨看出他的意思,“我若阻拦会如何?她还是会去,反而对我心生成见,却还表面对我嘻嘻哈哈,人嘛,不怕翻脸,就怕心生芥蒂,人面鬼心。”
季云点点头,庄文心虽说是个女孩子,可是说话却总在试探,这点季云也有些不太看得惯,他也只是觉得女孩子这般不好,可是陈墨这么一说似乎还是陈墨看得透,说到底又不是血缘,点到为止。庄文心连她哥哥上她都骗了,那么陈墨上她能知什么好,别人的事你只能给个意见,决定的事,还是不参与的好,不管再好的关系,总是会有裂痕的。
陈墨果然没猜错,她人还没到庆阳,就有官兵严查平安药堂,接着就不断有出事的。虽然药堂裏季林都把守得很严,可是事就出在药堂,脱不了干系的。药堂裏都有大夫被提去严审,让季林急得焦头烂额,这很明显有人在做手脚,可是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之前不管出什么事,都会有人暗中解决的,可是这次却没有人动,他才慌的,在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啊!
好在他的救星回来了,季林一直皱着个眉头,一脸苦样,陈墨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没什么事,我不是回来了吗?别担心。”季林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量,抬头看着陈墨,是啊,从遇到陈姑娘到现在,只要有她在,什么都不是事了,对,他应该相信陈姑娘。只是,陈姑娘当初把庆阳的生意交给他,是信任他,他却没能做好,感觉很失败,陈姑娘会不会很失望。
是夜,陈墨出了陈府,最后去了一家破旧小院,裏面早已有人在等陈墨了,“杜大人,抱歉,久等了。”陈墨似乎并没有什么慌张的。杜大人一身黑衣,明显有些谨慎,“陈姑娘,不久不久,还好。”客套的话不用多说,既然要掩人耳目,自然要长话短说。
“你说这曾将军怎么就要针对我呢?”陈墨一脸疑惑,似乎很不理解。杜大人也不理解,“是啊,可我这边得了消息,这确实是曾将军做的,这事陈姑娘还是小心些。”陈墨点点头,表情显然有些凝重,“多谢杜大人提醒,今日不便,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谢,此事对我可是事关重大。”
目送杜大人走后,陈墨站了一会,这是试探吗?不过随便了。陈墨低声吩咐了徐昭几句,徐昭便离开了。杜大人说的,陈墨当然知道,猜都猜得到,更别提陈墨有多少双眼睛,所以陈墨得知曾瑁南的动作之后,陈墨第一反应是按兵不动。
陈府与官场不少人是有联系的,明知道是曾瑁南搞的鬼,她更不可能让这些人暴露了,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为了防着梁帷,其实这个杜大人的底细,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和梁帷啊,只怕是针尖对麦芒。
陈府的事情,根本没有人能够插手,所以梁帷很好奇,这么多年,陈府这些麻烦是怎么解决的,虽然自古以来官商勾结也不算少,但是陈墨到底是有多少底子,所以曾瑁南对陈府的生意出手,梁帷也爱莫能助,但真的是这样吗?
陈墨不想把好不容易推上去的人牵扯进来,再者,还没到那个地步。曾瑁南为什么只能借着自己的权位对陈府暗裏下手?很简单,因为他和梁暄不可能满天下告知那道遗旨,也不可能给陈墨定个谋反的罪名。相反,他们就是害怕那道遗旨洩露,才想方设法的逼陈墨。
可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陈墨的能力不只是他们看得到的,他们认为在只要搅黄了陈墨的生意,那么就会断了她的路,到时候再给她订个罪名,就算打压不了陈墨,起码也能让她收敛一点,他们也知道,要想让陈府消失是不可能,陈府在这庆阳也有不小实力。
可是他们远远不知道,陈墨不只是一个商人,所以这招对陈墨并不奏效。没错,官府三天两头找事,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人允许的,过不了多久,生意定然是做不了,而陈墨若是在官场上,又怎么可能压得过曾瑁南呢?
所以陈墨直接让官场上与陈府有牵扯的人按兵不动,既然曾瑁南来暗的,她又怎会怕呢?再者,平安药堂,十家她都熬得起,她缺钱吗?若说玩阴的,她陈墨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见识的,曾瑁南……很快他们就会见面的。
本来庆阳城裏前几天都还在传着平安药堂的事,有人报案,说平安药堂医死了人,后来官府严查,虽然没查出个什么,但是确实有人在平安药堂出过事,紧接着,不断有人因为来药堂看病,回家后反而更严重,得了各种恶疾。也是因为这样,药堂的大夫被官府强行带走,严刑逼供,最后不知是真是假,说是平安药堂的人心术不正,蓄意杀人。
然而也是这个,惹怒了陈墨,曾瑁南故意安排了戏,为的就是借故抓走药堂的大夫,不管最后大夫是逼供的,还是他们被人怂恿的,这都是陈墨不能忍的,曾瑁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平安药堂在庆阳城消失,如果平安药堂消失了,玉锦楼等等……还会有路可走吗?
可是这几天传的不一样了,不知将军府招惹了什么邪灵,前不久被平安药堂医死的那个人居然吊死在将军府,那个人不是被医死了,尸体都烧了吗?怎么又吊死在将军府?两种可能,要么那人没死,要么就是将军府邪门,不然这个人哪不吊死,非要吊死在将军府。
可是这样的事,并没有停止,没过几天,将军府得墓园裏居然多了座墓,而埋着的人,好巧,也是在平安药堂出过事的,可是还没完,接二连三出现的奇奇怪怪的事,都跟将军府有关。
平安药堂的口碑在庆阳城那是排在前头的,甚至不少人感恩戴德,可是好好的却出了事,如今又出这么多邪门,到底怎么回事呢?陈墨懒得去猜别人怎么想,她只想知道曾瑁南能挨多久?平安药堂的生意,她没什么担心的,只要曾瑁南停手,能有什么,药堂裏得大夫没有哪个是白花钱的,别人不在乎什么风言风语,只在乎能不能治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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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是软柿子
陈墨稳得起,可是曾瑁南稳不起了,不是家中死人,就是怪事连连,这些人看也看得出来,是谁搞得鬼,“抓,通通抓起来!”曾瑁南火冒三丈,她陈墨还真有胆子,好啊,那他就都抓起来!
下属有些为难,“刘大人说,他们手头没有证据,也不可能直接跑去抓,之前是药堂出事了,才有借口抓的。而且现在有不少人去官府闹,说要给平安药堂申冤。”下属只说了一半,其实刘大人还说了,平安药堂也有关系后臺的,他们也不能说想抓就抓。
去官府闹的人自然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人,而人们也很快就醒悟过来,这平安药堂这么多年来留没出过什么事,大夫个个都医术高明,都是重金聘请来的,忽然之间闹这么多事出来,肯定有蹊跷,而且谁还没有个病痛了?有权有钱的还不是一样,平安药堂在庆阳谁不知道,如今闹这么一出,有些人多多少少也会被挑动的。
人来官府一闹,刘大人哪裏招架的住,而曾瑁南就是要让他抓人,抓谁啊?陈府的人?你得有证据啊!抓药堂的人?人才来闹过,他怎么抓?他曾瑁南要有本事让他自己去抓啊!他背不起这个锅,他虽然只是个小官,但是做事情总得有个原则,他不知道曾瑁南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人不是说抓就能抓的。
“没有证据?!不知道找吗?他们都是吃干饭的?这点事情都干不了!”曾瑁南有些冒火。下属回道“可是陈府在庆阳城举足轻重,要是直接抓了,只怕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只会越闹越大。”平安药堂的事,陈墨应该还是知道的,既然知道,就不可能会善罢甘休,陈府和将军府的事情闹大了,对曾瑁南没有半点好处,曾瑁南一拳打在椅子上,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嘛!
陈墨摆明了,平安药堂的事情曾瑁南不放,那么将军府的事情陈墨也不可能罢休,看来陈墨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动的,如果没有梁帷,曾瑁南还是能动的,当然有梁帷不一样,如果曾瑁南做得太过了,梁帷必然会拿这件事情做文章,而这个梁国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还有满朝文武。不过,这只是曾瑁南认为的,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
将军府的事,接二连三,再加上梁帷也是蓄意挑起事端,朝中大臣都开始拿这个做话题了。不过更让人感兴趣的事,平安药堂的事消停了,将军府的怪事也没有了,这将军府跟平安药堂到底是有什么联系啊?其实将军府的怪事挺吓人的,都有好几个死的很怪的人了,邪门的事,谁不怕啊!
药堂的生意,陈墨根本没有担心的,人吃五谷,哪有不生病的,就算平安药堂出过事,那又如何,平安药堂的口碑那是多少年了,又岂是这么点事就能拉下水的,这次,曾瑁南还真的是想得太简单了,他低估了陈墨,更不忽略了这个时代,医药对人有多重要。
被抓去打伤了的大夫这几天还在修养,陈墨也亲自去探望,这件事情上,他们是无辜受害的。陈墨既是如此,跟着她的人,她从来不亏待,因为她害怕若是有天这些人因为她而遭受无妄之灾,她会很对不起他们,所以,她虽然冰冷,可是她的心还有一点温度,不想让自己太愧疚。
被打伤的大夫还好,因为陈府的关系,陈墨和刘大人也算熟人了,被暗中关照了些,表面看上去伤得很重,但起码留了条命,修养一段时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陈墨也是懂医的人,刘大人的这份关照她也看得出来,他们都说了,进去之后刘大人亲自审问的,这个情,陈墨记下了。
曾瑁南与陈墨还没有正式的面对自己的敌人,第一场战就这么结束了,曾瑁南完全没有讨到好,当然这并不代表就结束,好巧,陈墨也这么的认为,她和曾瑁南这只是个开始,曾瑁南是她的仇人,而她是曾瑁南的威胁,所以这二人,只有死,没有和。
平安药堂的事过去了,季林也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这件事情虽然季林知道的不是很多,但是这事和将军府有关系,他还是知道的,可是为什么是曾瑁南,也许只有陈墨才能告诉他。“阿林,准备份礼物跟我去趟将军府。”季林正在走神就听到陈墨说话,立马答应了,诶……等一下,去哪?“陈姑娘,我们要去将军府?”
陈墨带着季林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拜访曾瑁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所以曾瑁南这个当事人听到说陈墨来的时候,也是又问了一遍,害怕自己听错了,陈墨,她来干什么?
陈墨一副没事人一样,“曾将军许久不见,似乎更精神了啊!”陈墨说话的语气,很是随便,好像只是随口礼貌问候罢了。曾瑁南皮笑肉不笑,“是吗?不知陈姑娘从哪看出来我精神了?”陈墨嗤笑了一下,“我就客套一下,曾将军何必当真呢!”
曾瑁南眉头一皱,曾俊出声道,“放肆!怎么跟将军说话的!”陈墨瞥了曾俊一眼,“你主子都没说话,你倒是威风了。”曾俊一腔怒火,但是却没有再说第二句。曾瑁南道,“陈姑娘来我这一趟就是来教训将军府的管家的?”
陈墨笑笑,“当然不是,我来是想问候下曾将军,曾家老祖宗可还清凈?”曾瑁南一拍桌子,将军府的护卫就把陈墨二人团团围住,季林有些紧张,陈墨却不以为然,这种排场,是她见过算小的了。
“陈墨,你真以为老夫拿你没办法?不过区区一个贱妾所出的女人,靠着男人过日子的荡妇,老夫那是不屑动你!”曾瑁南这会是真的生气了。陈墨猛的站起身直视曾瑁南,“好啊,我陈墨倒是要看看,一个茍且又阴诡的人,能有多大希望,我陈墨今日既然站在这,难道还会把你放在眼裏?”
季林紧紧握着袖子中的短刀,目光一刻不敢离开曾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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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