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抬头看去,月明星稀,十六的晚上月亮很是明亮。
“生日快乐。”
扭头看向赵子墨,他摸摸她的头,“生日快乐,虽然没有礼物但是祝福应该不能少。”
白芍掰着手指开始算,算清楚了对他说:“这句话我已经十三年没有听到了。”
“为什么?”
“因为我十三年没有过过生日了,家裏人怕我想去难过的事所以从来不提给我庆祝生日的事。”
赵子墨知道今晚之后,他对白芍的了解会更多。
白芍拨了拨刘海做好准备讲一个冗长而老套的故事,“我的名字是妈妈选的,哦,你应该知道,除了哥哥之外我们姐弟的名字都是中药,因为奶奶是中医,他觉得这样的名字可以保我们一生无病痛。”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给我选这个名字,或许说我从来没有去探求过这个问题,我甚至不把它当一个问题,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白芍药又名将离。”
赵子墨看着她平静的脸庞,突然不想知道了,“芍芍,你……”
“让我说完,拜托你,就当可怜我也好。已经很久没有人听我说这些事情了。”
“我十二岁生日那天,妈妈给我和哥哥请了假,带我们去了游乐园,我想坐旋转木马就死活要拉着哥哥一起去,结果,等我们结束后却找不到妈妈了。”
“我哭着喊着任哥哥怎么哄都没有用,后来我看到一个酷似妈妈的背影就去追,一辆卡车开了过来,哥哥把我推开了。”
赵子墨抬起右手搭上她的肩膀,“想哭就哭出来。”
“我不哭。我还有说完,你别打断我。”
“之后,哥哥的腿就成了那个样子,我不敢再提妈妈怕哥哥伤心。有一天,我去找哥哥发现父帅也在,我才知道为什么哥哥的名字和我们不一样。”
白芍顿了顿,继续说:“因为哥哥是妈妈和她初恋生的孩子,她是怀着孩子嫁给父帅的。我一直喊爸爸父帅是因为我觉得他真的很帅,把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我,想天下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吧。”
“这件事情在我们家已经不是秘密了,大家都默契地不去提,可我知道,哥哥他心裏还是有疙瘩的。”
“我今天把这些事情告诉你,是希望你可以谅解哥哥保护我的心情,我毕竟是他所剩无几的亲人之一。”
赵子墨两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让她面对他,“你还是知道了。”
“你是要把我当傻子吗?明明在我家住得好好的却说走就走还不等我回来而爷爷这么喜欢你却也舍得放你走。家裏那个时候就这么几个人,你不是和哥哥发生矛盾会是因为什么。”
“你怎么这么聪明。”
白芍这人有个毛病,一被夸就得瑟,得瑟程度由视夸奖人而定,“那是必须的,柯南我可是一集不拉的。”
赵子墨本来想问问什么是柯南可是转念一想这么问出来会显得他特别没有文化和她有代沟于是断然决定回去用电脑查。
“子墨啊。”
白芍的标准三字出现时一定没有什么好事,赵子墨加强警惕,小心地问:“怎么了?”
“我今天住你家好不好。”
一个女的主动要求住男人家,说明什么。
甭管对于别人来说说明什么,对于白芍来说,这个是很正常的要求。
见赵子墨不说话,白芍想着或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勉强别人这种事情白芍是不怎么做的,所以她主动说:“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去顾辰那住好了,反正他一个人住,家又这么大有地是空房间。”
赵子墨会同意就有鬼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可以!
如果他知道每当白芍不想要面对家裏人时都会冲到顾辰家过夜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走,去我家。”
“那你给他们打电话。”一句话洩露了她的目的。
如果去顾辰家住她是一定不会主动打电话告诉家裏人的,因为离太近,几步路他们就能把她拎回去,而如果换了赵子墨就不一样了,家裏远而且爷爷父帅这么喜欢他。
为什么想着想着会有种酸酸的感觉呢。
胡思乱想中,赵子墨已经拨通了电话。这个时候醒着能接电话的应该只有哥哥姐姐他们几个不需要睡眠的怪物了。
看他打电话有点无聊,恰好站着有点累了,于是像打坐一样直接坐在了沙滩上。
赵子墨挂断电话收好手机就想拉她起来,她却耍赖要他背。
这个要求对他还真是,何乐不为,求之不得啊。
手裏提着白芍的高跟鞋,背着她慢慢往前走。
脖子裏有温热的液体流下,赵子墨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芍芍,我以后一定不再让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哭。
白芍向来任性惯了,以前和萧瞳在一起时也经常找各种理由不想走路让他背,而他也总是很包容她。
她今天晚上又说谎了,十六岁到十九岁的三年生日裏,有人跟她说过生日快乐的。
可是那句生日快乐被她弄丢了,找不到了。
那就不要了,失去的东西她就大方地不要好了。
萧瞳,再见了。
你看到了吗?有个人像你一样,叫我芍芍,告诉我可以哭,陪我看海,跟我说生日快乐,愿意背我而我也愿意让他背。
环着赵子墨脖子的手紧了紧,如果,你可以是我的幸福的话,那我希望不再失去。我已经没有能力和勇气再失去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