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衣柜裏总算装满了各种衣服,苏叶嘆了口气,拽了拽已经解了两个纽扣的衣服,还是觉得有些热。
正准备打开中央空调的手被及时拉住,本该坐在沙发上的人此时正严肃的看着他,“你做什么?”
“开空调呀。”他的意图不是很明显吗。
“不准开,都十月份天气早转凉了,你身上还穿着长袖呢,热就把衣服脱了。真是的,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全球变暖,都是你们这群人害的,电费越来越贵了,不知道呀。”
原来,越有钱越小气这话真是空穴来风的。
苏叶笑了笑,轻松挣开拽着他的那只手,修长食指一按,空调开始运转。
“苏叶,你怎么这样啊!”
“芍药,你怎么这样呀,我忙了一下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用得着这么抠嘛,小心我去告你虐待劳动者。”
算了,今天状态不好,明天到他弟弟身上把不顺找回来就好了。
可怜的苏木要是知道白芍总爱找他麻烦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小心长了张让人很想虐的脸,而是因为看上去比他哥哥好欺负太多的话,会不会一怒之下沈江追随屈原而去我们不得而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胆子找苏叶或者白芍麻烦。更准确的说,他敢找麻烦的人,不多。
这高干子弟的帽子戴的实在委屈,这苏二少过的日子委实憋屈。
苏叶靠着车,点燃第五根烟,十八楼的窗口还透了些黄色的略带了些温馨味道的光出来。说实话,五十多米这么远的高度他该是看不真切的,但他就是知道,就是该死的很清楚。
有她在的地方,即使是南极也是春暖花开的。
一套房子其实不算什么,比起其他的事情,这个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因为她小时候说希望自己未来丈夫能烧一手好菜,毅然决然将“君子远庖厨”这句话扔到山旮旯,在公司刚刚上市忙的恨不得一分钟掰成六十小份的时间裏还坚持每天学着做一道菜。只为了看她满足的笑容。
更别提更小时候为她打架,初中为她截情书,高中帮她拦告白这些芝麻小小的事了。
回忆是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的,他长她五岁,所以这些个事情都不是他能够亲历亲为的,迫于无奈假手他人,现在想来却是那么惋惜。
该死的年纪,在她二八年华青春无敌时,他却即将迈入社会。在她二十四岁人生即将开启之际,他都要奔三了。
真是痛恨,如果他可以晚生那么几年,或者她可以早一点出来,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伤害出现了吧。
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在他胡思乱想之时,直截了当的用行动告诉他,时间并没有停止,所以当手上的灼热感传来,他果断的丢弃了已经伤害到他的烟头。
如果,当年也可以这么果断,他的女孩会过得更好吧。哦,不该用“更”字的,因为她,一点也不好,即使是笑着,也没了昔日肆无忌惮。
都是他不好,如果……
呵,连自己都忍不住要唾弃自己了,又是如果,这么些年,在他的世界中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两个字了。
身为商人,本就该知道,这个词语是多么曼妙而落寞。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的芍药花,在抗拒他呢。
她不可能不知道他开建筑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在她学有所成之后能有一个平臺让她尽情发挥她的才华。可以让她尽量避免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她说她希望她的设计可以遍布世界,所以他的公司叫“环球”。
这一切一切的处心积虑,却因她一句话变成了一个比笑柄还好笑的笑柄。
“赵氏”吗?真好呢,这个几乎和他同时上市的公司,和“环球”几乎在同一起跑线的公司,却总是能在各个方面比“环球”更加优秀。
并没有因为自己弟弟而手下留情,那么是真的,比不上他们吗?
真的不愿意承认呢,屈居第二和默默无闻本就没什么差别的。
这个一直知道的真理现下却让他心凉的可怕,冷风吹来,他突然发现,他在白芍眼裏心中似乎从未真正站上第一的高度。
两小无猜是很好,可是,偏生又是很好多人的青梅竹马。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