餍足的添了添嘴唇,白芍放下刀叉,另一个半球来的龙虾果然够大,够肥。
对面的苏叶依旧慢条斯理的继续手下动作,那叫一个赏心悦目,支起左手,光明正大的偷窥。
苏叶被她过于炽热的目光搅的胃口没了,索性结束进食,拿起餐布拭了下嘴,抬了抬眼皮,等着她开口。
白芍早就等不及了,可多年的家庭教育使她深深明白“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所以即使再迫不及待也要耐心等着。
“阿叶,快问我,快问我,为什么让你请我吃饭。”
对于白家二小姐的各种古怪理由,苏大少早就见怪不怪了,估计她已经想不出比“今天又有好多宝宝出生,所以我们要庆祝一下”这个更夸张的了。
你说这姑娘也是,想蹭饭就直说呗,她身边的朋友虽说不能富可敌国,但餵饱她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总整些很像理由的理由,证明自己不是有意来占便宜的吗?当然,她也真的不是有意的,故意的成分是该比较大。
“那么,就请芍药小姐明确告知在下。”白家和苏家除了白大少外的几个孩子的名都是味中药,而白芍又名白芍药。
“嘻嘻,嘻嘻,我找到工作了,和阿木一家公司。”
眼瞅着苏叶嘴角笑容上扬弧度减小了些,白芍知道,他有些不高兴了。这人怎么还这样,从小到大就没见他心下不爽快时明确表示出来,总要人猜。倒不知到底是要苦了谁。
“阿叶,怎么了嘛,你不替我高兴吗?我可以自食其力了。”虽说在英国没用父亲的钱,但哥哥姐姐寄来的却多多少少花了的。说是打工,但赚来的钱却也只勉强保她吃住,学费什么的完全在她能力之外。
苏叶垂了眼睑,“我当然替你开心。”
白芍撇撇嘴,小声道:“说谎的匹诺曹。”
于是,冷场了。
很少有人能在和白芍说话的时候冷场,但对于这个连白芷都放弃的人,她是真的没办法了。眼睁睁看他招来服务员结帐,再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上了他的劳斯莱斯“幻影”。
憋了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先妥协了,暗自唾弃自己没用,每次都是她先开口:“我们去哪裏?”
“你家。”
深吸一口气,坚决反对,“我不去,让我下车!”
苏叶早料到她的反应,脚下依旧踩着油门,只是示意她看放在车后座的檔案袋。
白芍向来不喜欢揣摩别人,人心是个过于变幻的东西,难懂更难猜。既然他让她看,那么看了就会找到答案,为什么总要费脑子呢。
檔案袋裏有一个房产证,户主的名字是她,房子在刚落成的“蓝天小区”裏。
“做什么送这么大份礼给我,想让我帮什么忙?”帮忙什么的都没问题,只要不让她回到那个足够让她窒息的地方就好。
苏叶转了转方向盘,“我又不是苏木。”车顺利拐了一个弯后,他继续说:“这小区是我公司的项目。”
哦哦哦,外面人传说的铁面无私堪比包公的苏大总裁假公济私,近水楼臺先得月,给自己弄套房子呀。
白芍摇头晃脑,“真该把你的真面目在你们公司众人面前揭穿。”
苏叶但笑不语,这种事情早就是默许的可以,可他本是不屑的,但又怕因为他花了钱而不被接受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也罢,这丫头向来没心没肺,这么些年也是该习惯了的。
白芍对苏叶的安排非常非常满意,三室一厅的套房虽然比起白宅来小了许多但让她一人住也是足够了的。更重要的是装修,从小一起长大果然比较知根知底,一百多平米的房子竟然没有一处是她不满意的。
白三小姐开心了,毫不吝啬的将他从头到脚夸奖了一遍,要换了苏木或者白芨早就飘飘然了。
可苏叶却丝毫不觉得开心,尤其是看她在他面前毫无顾及的整理刚从酒店搬回来的行李后,更加郁闷。
她是真的不把他当男人看吗,睡衣就算了,为什么内衣都要他帮忙整理!
“白芍药。”他要抓狂了,对着咬着薯片看着一点营养价值都没有的喜剧片的某人吼,“你就不能自己弄吗!”
“哦。”她不在乎的扬了扬手,“那你丢着好了,等我有空了再说。”
这句话的潜臺词就是这些个各家名牌好自生自灭去死了。她老人家没有半点时间是空闲的,任何事情,哪怕是发呆都比做家务来的重要。
都是他们的错,宠出了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还总爱闹别扭不回家的家伙出来。
哼哼,咬着牙做着些本该是家裏佣人做的事,下定决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全然忘记这已经是第几个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