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前几天还在演你喜欢的宫斗剧来着,忘记哪个臺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换频道。
易颂心想着我那次看宫斗不是喜欢,是研究需要,可他没有争辩,正要绕过去坐下,梁仲夏又开口问道,“你要洗澡吗?”
这话问得很自然,大夏天出趟门便浑身是汗,黏糊糊地很不舒服。不过,这话刚出口,屋子裏的孤男寡女都觉出来不对劲儿。
洗澡之后呢?听着像是要办事的节奏……
尴尬的沈默没有持续很久,梁仲夏很快找到了一个话题,“对了,你住哪儿?”
“皇冠酒店,”易颂作答。
呃,真够奢侈的。“其实快捷连锁酒店就蛮好的。你也可以要求每天换床单……”
提到床单的问题,易颂看向梁仲夏,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想起某晚的对话。
“睡这床,我怕怀孕……
“首先,精子存活不了那么长时间。其次,我每天都换床单。你可以放心了……”
靠!怎么老选错话题!梁仲夏直接沈默了。
接下来,两个人各坐在沙发一端看电视。暑期檔尽是些老掉牙的电视剧,四大名着,金庸的武侠小说改编剧,某着名谍战剧,梁仲夏挨着念了过去,没有她想找的宫斗剧,她最后停在一部偶像剧上。
梁仲夏好心介绍前情,“这个其实就是大陆版的流星花园。流星花园你不知道?f4跟大s……就是四个帅哥跟一个花季少女的故事……”
“四个跟一个?那还挺重口的,”易颂由衷地感慨。
梁仲夏白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
易颂还比较专註地看乱七八糟的剧情,而梁仲夏头仰在沙发上,精神倦怠,刚开始她还像个磕头虫一样睡睡醒醒,没一会儿便彻底迷糊了过去。
许是觉到姿势难受,几分钟后,她直截了当地顺时针旋转横着倒了下来。
只是这样子,她脑袋恰恰枕在坐在另一端的易颂腿上。
她倒下来的瞬间,易颂吃痛地嗷嗷了两声。
不是惯性太大,而是巧也不巧,她压中的位置太特殊。
梁仲夏脑袋枕的地方准确说来不是他的双腿,而是双腿之间,此种感觉不是诡异一个词能形容得了的。
易颂僵直着身子,等了她十几分钟,觉得双腿都要麻了,可梁仲夏还没有半点要醒的趋势。
他搬起她脑袋,尝试着脱身,可睡梦裏的梁仲夏皱着眉头不满地嘟囔了两声,这次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顺便抱住了他大腿,彻底把他的双膝当成了抱也可枕也可的抱枕。
易颂这回算是栽在她手裏了。
看梁仲夏睡得正香,他拿起遥控器,按了静音键。
电视机五颜六色的屏幕光斑闪耀在梁仲夏的睡脸上,就像两年前在j&h酒吧裏,那些光怪陆离的闪光灯照耀在她惺惺醉态的脸庞上。
几乎是无意识地,易颂的手指游移在她眼睑上,轻触过她的鼻梁,最后停滞在她水盈盈的嘴唇上。
两年前,她说过“易颂,你长得好像挺好看”之后,食指跟拇指在他侧脸上乱摸,一如今天他这般撩拨着她。只不过现在,她没有意识罢了。
易颂想起来她那个天雷地火的强吻,情不自禁地俯低身子,在梁仲夏的温软的双唇上种下一颗草莓印。
一个并不过分的吻,轻柔到梁仲夏根本没感觉出来。
梁仲夏并不是没有感觉出来,她只是觉得睡得糊裏糊涂的,好似又做了个春^梦。
这次,那个人只给了她一个轻柔的吻,蜻蜓点水,点到即止。
她觉得自己醒了,可闭着眼睛似乎还能把这个美梦做下去,于是困顿地翻了个身。
易颂听到门口有钥匙哗啦的声音,心想梁仲夏的父母可能要进门,他正想把她叫醒,谁知梁仲夏自觉地朝外翻了个身。
她原本就躺在沙发边缘,这下子即将滚到地上去,易颂探出胳膊这才搂住她。
梁仲夏闪身的瞬间便想起来她好像还睡在沙发上,惊慌失措地张开眼睛,正好看到易颂逼近的脸,她脑子裏一片混沌,条件反射一般推了他一下。
易颂原本抱得她并不牢稳,被她这一推双臂回缩,梁仲夏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易颂急忙慌得站起来,不过他双腿被梁仲夏压得发麻,还没站稳便直冲冲朝着地板上躺着的人倒下。
梁仲夏目瞪口呆地看着黑影铺天盖地地倒下来,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被压成肉饼并没有多疼,最悲惨的是——由于没穿胸罩,易颂胸膛的温度直接抵着她胸前的两团绵软。
不过生活永远都有雪上加霜,好告诉你每一个上一秒有多美好。
就在她跟易颂大眼瞪小眼地保持着男上女下这个姿势之时,咔擦一声防盗门打开,又是砰地一声钥匙掉在木地板上。
门口的薛晓梅看着眼前这一幕,大惊失色,哆嗦着嘴唇道,“那个……我还得出门买个菜……”
梁仲夏愤恨地盯着压在她上面将笑未笑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易颂,你还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