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劳什子家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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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梁仲夏磨着牙喊出“还我清白”四个字,消受了春^色的易颂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他扶着沙发勉强站起身来,回头一看,薛晓梅果真出去了,地板上还留着她落下的钥匙。
梁仲夏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皱着眉头呻^吟了两声,“啊啊,腰断了……”
“这么严重,过来我看看,”易颂说着就要去摸她手扶着的后腰,就快要靠近,却被梁仲夏狠狠一记拂了下来。
她那一巴掌角度刚刚好,打得易颂手背霎时红彤彤一片,火辣辣地疼。
易颂甩了甩手,抬头看梁仲夏,她回瞪他一眼,没有特别生气,只是依旧抚着腰说道,“易颂,你罪过大了。”
易颂老老实实地点头认罪,“是是,我毁了你清白。不过,”他觑了她一眼,“是你先枕在我腿上……”
梁仲夏脸上霎时升上几缕绯红,小声抗议道,“你不会坐到别的地方吗?”
“嗯,”易颂点了点头,梁仲夏这表情让他更想逗她了,“我想让你枕在沙发靠背上,但是你抱住了我大腿……以及……咳咳……”
易颂欲言又止,梁仲夏知道他再说下去就没下限了。虽然她睡着了,不清楚他哪句真哪句假,可她感觉自己做出奇怪举动的可能性很大,毕竟是做了一个小尺度的春^梦。
谁知道易颂接下来又会说出什么没节操的话,想到这裏,梁仲夏忙捂住耳朵,“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易颂见她跟小孩子耍赖皮一般只得作罢,本来嘛,他也没想欺人太甚。
见他住嘴,梁仲夏双手从耳边拿下来,重覆每次她做了乌龙事之后的说辞,“记住,我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梁仲夏指向他的手掌握成拳,“不然……”
易颂这回儿饶有兴趣地问了一句,“不然怎样?”
易颂说这话时,稍稍向她探了探身子,露出他那有杀伤力而不自知的笑容。
梁仲夏能觉出这些日子以来易颂的不同,他一边靠近她,一边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
如果说以前的冷嘲热讽,是他拿她当生活的调剂。那现在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呢?
梁仲夏脑海裏浮现出一个词,准确又精炼,调情。易颂在跟她调情。
这种贴近似乎能在某些瞬间满足她隐隐的期待,可是,然后呢?
梁仲夏觉得空虚,就像一只被针扎了个小孔的气球,倏忽之间洩了气,她悻悻地收回手来,“不然不怎样……”
她突然之间情绪低落,让易颂有些措手不及,慧黠的笑容僵在嘴角,慢慢回拢。
梁仲夏站在原地,镇定了一会儿,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机,抬头对他说,“我们去广场吧。我先换个衣服。”
中心区有直达广场的公交,原本上车时车厢内虽然没有座位,但还算人少。中途几站哗啦啦上来不少人,梁仲夏跟易颂俱被挤到车门处。
两个人贴的很近,梁仲夏的脑袋几乎靠在他颈窝上,入目处便是易颂的喉结,她能嗅到他衬衣上那股清淡的皂角香。
虽然扶着栏桿,可人晃来晃去的,易颂怕她站不牢稳,两只胳臂在她身后虚拢着。
梁仲夏觉得这个姿势像是面对面的拥抱,她面红耳赤地背过身去,这个姿势更了不得了,不仅仅是像易颂从背后抱她,她的后背碾磨着他的胸膛,这让她想起几天前做的那个春^梦。
梁仲夏只得辗转身子,又绕了回来。
易颂只当她被挤得不舒服,到了最近的车站拉着她下了公交。
双城是个旅游城市,双城广场的夜景也算是着名的景点。
许是本地人的缘故,梁仲夏对这边的音乐喷泉并不感冒。她甚至已经十好几年没特意来过广场。
到广场将将八点,下来计程车,梁仲夏先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吓了一跳。乌泱泱黑乎乎一片人,呈同心圆状围绕着喷泉区。
广场上播放着某部意大利歌剧,几十米的喷泉有节奏地勃发着,配合着周围灯光,金色水柱磅礴而上,擎天冲刺,银色水花旋转而下,簌簌落地。起落尽是金碧辉煌,一派盛景,煞有介事。
边缘小水池旁站着几个小孩子,被喷泉包围淹没的同时发出几声欣喜刺激的尖叫。
不远处是练轮滑的少年,卖激光灯的小贩,抱孩子的父母,搬着小板凳乘凉的老人,牵手散步的情侣……
很奇怪,身处其中,有种被循唤的错觉,看着别人茶余饭后的生活,梁仲夏方才躁动难安的情绪渐渐平覆。她能想象得出这些人日覆一日有节奏地循环过活。
祥和,她想到了这个词。
广场旁边是护城河,梁仲夏跟易颂走到桥上看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