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程先进没其他反应,他只是说:“其实我给你写信说了,大概就在这几天,到车站没见你,我才打的公用电话到村上的。”
“啊,我没收到信呢,你寄多少天了?”
程先进说了日期,按往常的收信时间,杜大华说:“估计就这两天,没那么早到的,呵呵。”
二人就继续往前走,断断续续的聊着,没话找话的那种,之前二人计划的一见面有千言万语的话要说,现在反倒没说的了。
送到程先进家门口,杜大华没进去,他知道早等在门口的家人还有邻居肯定有很多话要问程先进,程先进也有很多话要和家人聊,他就不打搅人家家人团聚了。
那个晚上,杜大华没睡着,那时候他也刚毕业回来,定亲了,但是还没结婚,也没当村长,他看看时间,都1点了,人深人静了,自己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想着程先进现在睡了吧,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该好好睡一觉了。
杜大华连灯也没开,就轻轻推开家门,走了出来,散步在秋月倾泻着大地的夜裏,不知不觉的,自己尽然是往程先进家的那个方向走。杜大华发现的时候,已经走出了半裏地了,他想想也没什么,这个时候,哪有人还没睡了,就看看他们家是不是已经熄灯睡觉了也没事。
他哪裏知道,这一夜程先进也没睡踏实,一直想着,怎么一见杜大华,他没以前那样的活泼了,好像和害羞的大姑娘一样,说话有点别别扭扭的,今天送我到门口了,也不进来坐坐,现在时间这么晚了,要是早的话,真想去杜大华家和他好好聊聊,这几年我们写信有那么多话要聊,怎么见面了反倒没话说了呢。他也想起来出门走走,但是刚有点响动,在另外房间的父母就问:“进啊,床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给你铺床被子。”
程先进一听父母为他操心还没睡呢,就不想再给父母添麻烦了,就回答一句:“没事儿,床很舒服,我马上就睡着了。你们早点睡吧,别担心我了,从小长大的家,哪有不舒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