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自己姓吴,是家裏的二姐。也没有大名,做了周旭媳妇,别人就叫她吴娘。
周旭爹一直希望周旭能光宗耀祖,不舍得娶个村姑,而童养媳不是正式的媳妇,等周旭考中了,另娶就是。她要是生下子女,就做个官家妾好了。若是没有生下一男半女,陪点嫁妆另嫁就是。
周旭爹打的好主意,可惜他没看到周旭金榜题名就撒手人寰了。
周旭脑海裏出现一个总是缩在门边的影子似的人。她总是端着食物怯怯的站在门外,不敢进来打扰他念书。
周旭明显感觉出来这个害羞、沈默的姑娘喜欢原身。每次都偷偷的躲在窗户下听他读书,吃饭的时候偷偷的多搁给他一个鸡蛋。
吴娘平日裏虽然沈默,却是理家好手。要不然在周旭爹死后分了家产,靠着他那迂腐的性子,绝对不可能生活下去,更别说那成箱的书稿和上好的纸墨。
吴娘知道周旭是个书呆子,但却喜欢他的正直、呆气。
而原身果然迂腐,吴娘难产就要死的时候求着看一眼他,他都不敢进房间。
周旭对他哭笑不得,一边执拗,一边迂腐。
"河洛,你说这人是怎么长那么大的?"
"吃书长大的。"书痴是也!
那边吴婆婆说了半天,却发现周旭正神游天外。
她一把拉过周旭的手:"我说周家娃娃,你可不能不上心,你再不找,以后等你家儿女大了,可就不好找了。"
周旭看着吴婆婆严肃的表情,只得搪塞的说道:"再说吧。"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周旭大哥门前。
周旭大哥是个卖猪肉的,家裏还有30多亩地,算是八卦村过的好的。家裏有时候还会请人做活。就连门也比一般人家气派。
吴婆婆是村裏有名的古道热肠、直性子的人,家裏辈分高,还有个捕快儿子,村裏的恶人也会让她三分。李爷爷让她去指路,未尝没有让她出头的意思。
吴婆婆停在周旭大哥门前没走,她是看着周旭长大的街坊,知道周旭的性子,便想着壮壮威。她家大儿是捕快,在村裏还有点威望。
还没等他们两个推门,就听到一阵叫骂声传出来:"白眼狼,扫把星,贱蹄子······"
接着就是一阵竹子打人的声音。
吴婆婆一脚踢开了门,这周家大媳妇真毒!
37、凈身出户
吴婆婆知道周家娃娃受苦,却不知道受这么大的罪。三、四岁的甜妹呆呆木木,一声不吭。吴婆婆一把把甜妹揽在自己怀裏,孩子都没哭,受惊了。
“周家大媳妇,你也消停消停。孩子这么小,你也忍心下手,不怕半夜小鬼来找你。”
“吴婆婆,我敬你是村裏的长辈,可这是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周家大媳妇半辈子都信奉着‘恶人得利,好人早死’,她才不相信什么阎王菩萨呢,要不然那些恶人都成了地主,好人都做的佃户。
吴婆婆气的不轻,村裏敢和她顶嘴的人她还没见过呢。
“大嫂?”周旭弯下腰,把甜妹抱在自己怀裏。
“哟,小叔回来的,考中了怎么也不给家裏报个信啊,咋没披着红花呀,官府裏也没吹起唢吶呀?”周家大嫂斜着眼睛说,轻蔑不屑。她从来就没指望这个满脑子迂腐的小叔能中了进士。
“大嫂,我没考上。”
“哎哟哟,苍天没开眼呀,从小到大全家可都供你读书,就指望着你能一鸣惊人,见了万岁爷,也做个官。怎么,你没考上啊?”
“大嫂明鉴,我没考中。”周旭有点呆气。
“哟哟,你怎么让地下的爹合眼呀,不孝啊。”周家老大媳妇哭天喊地,抹着眼泪,十足的泼妇样子。
“钱都给你糟蹋了,真是可怜你大哥了。从小到大被爹使唤着,哎,回家还肩不能提,地裏活也干不了,你大哥还平白养着两张嘴,你对得起谁。”
甜妹瑟瑟的抖了两下。
吴婆婆安抚的拍拍甜妹,“周家大嫂,你也不要作这种样子,心裏都有一桿秤,把事情摊开来说,你也站不住理。”
“大嫂,摸着良心说话,我进京赶考,可是把家产都做了甜妹、昆仔的饭钱,按理来说,大哥也应有抚养甜妹、昆仔的义务,也是千百年来八卦村的传统。”周旭眼睛裏闪过一丝犀利。
周家大嫂被刺了一下,她家小叔身上怎么有一种令人的气势。换做平时,她的这句话早就让小叔脸白气短,无力反击了。
这两句话合情合理,周家大嫂着实不知如何反驳。
周旭把甜妹放到吴婆婆怀裏,从背篓裏拿出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