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天假,本来他们打算在金江好好玩2天,周日再回去。事实上,周日那天上午他们的确出门好好转了转,给404的哥儿们带了不少好吃的,但在其余时间裏,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直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局限在床和浴室这个范围之内,饿疯了的时候下楼去吃点儿东西,然后再窝回房间裏。徐行总觉得自己上辈子亏大发了,不做回来不甘心;而何昉每次一闭眼,总能看见徐行在波涛中沈沈浮浮的样子,一身冷汗地醒过来后总是情不自禁地抱紧徐行,抱着抱着……就下不了床了!
周日中午结账时,何昉淡定地刷透了自己的卡,徐行这才尴尬地承认,实在不应该“铺张浪费”!何昉笑笑说,没关系,带老婆度蜜月嘛!徐行飞红了脸不甘心地嘀咕“谁是谁老婆”,一边又傲娇地说:“这就算蜜月?好歹也得去趟欧洲吧!”
何昉拎起唯一仅有的一个背包,说:“欧洲啊,德国行么?”
“行!”徐行点点头,管它去哪裏,如果是跟着你,南极都行!不,南极不好,在一群企鹅的围观下嘿咻太影响情绪了……
何昉一边走一边挑着眉看徐行越来越红的脸,想,这小子琢磨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等大巴车开回h市时,徐行漂浮了两天的神智才宣告回归,他苦着脸用何昉的手机和自家娘亲打电话,宣布自己的手机和钱包“又”丢了!这几天正在补办各种银行卡和手机卡,让徐妈妈别着急,有事儿用宿舍电话联系。徐妈妈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觉得儿子在半个月内连续两次“遭贼偷”实在是太可怕了,h市简直就是土匪窝,儿子在这裏念书是冒了生命危险的。
徐行好言好语地安慰了一通徐妈妈后挂断电话笑瞇瞇地看着何昉说:“我没钱了,银行卡补办还要一段时间,怎么办?”
“我养你!”
“养多久?”
“养到你不想让我养为止!”
“那我要想让你养一辈子呢?”
“改改你那大手大脚的毛病,我养你没问题!”何昉冷静地说,“去德国度蜜月时你要是再敢订五星级酒店我就把你卖了付房钱!”
徐行甜甜蜜蜜地笑着,想,到时候小爷请你住,小爷在德国五星级酒店好好“疼”你!
回到404时,众兄弟把徐行带回来的东西一抢而空。唐冉一眼发现徐行出门时那个大摄影包不见了,随身背包也不见了,于是把吃的扔到一边,一把抓住徐行问:“你的东西呢?相机呢?”
“呃……”徐行挠挠头,开始把跟何昉串好的供词往外搬。无非就是行李落在金江的出租车上了,没找回来,他同学掏钱请他玩了一圈儿,给他买了返程车票。唐冉皱皱眉,怀疑地看了徐行两眼,松开了手。而且乔涵和刘元睿则对徐行的“马大哈”的作风表示了嘲讽和批评,两个人嘻嘻哈哈地挤兑徐行是“土豪”,扔数码产品跟扔烂球鞋一样。乔涵说:“徐行,你家还有什么东西打算扔?不用跑去金江扔,太远了,直接扔给我就行了!”
刘元睿也说:“徐行,你得去烧烧香,你最近太背了!”
徐行看着三个人关切的脸,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值了!什么都赚回来了!
“徐行!”就在徐行满心温情,柔情激荡的时候,唐冉冷着脸,用一种怪怪的,让徐行浑身不自在的口吻问,“这才十月底,你围个围巾干嘛?”
徐行耳边“嗡”的一声,头皮都炸了!
周一,一天的课结束后,通过“fm3838乔涵广播电臺”的宣传,徐行出趟门“丢了30万”的事儿如荒原野火一般席卷全外经系,在众人嘁嘁喳喳的议论中,徐行被劫持的事儿又被挖了出来,各种小道消息就在闲言碎语中扩散开来。等到了晚上吃饭时,全系都知道了2班徐行是个土豪,家底儿有多厚不敢说,但是钱多到会被人劫持是真的,相机手机笔记本等各类数码产品加起来三十万打不住,脚上那双aj价值七千多,号称标配色元年版……
后来,何昉听到这种传闻,皱皱眉对徐行说:“徐行,你看你家裏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你平时也应该节俭点,我也觉得你有点儿铺张浪费,弄得大家都说你是富二代。”
徐行哼哼哈哈地打岔,总觉得得找个机会把这事儿说道说道清楚。
那天,404的兄弟把徐行堵在屋子裏,狞笑着要求徐行交待家底儿,而今日之徐行,已然不同于往日了。他笑嘻嘻地缩在墻角,抱着双臂喊“非礼”!唐冉张开手臂,撑在墻壁上,双臂和墻角形成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低下头,直直地看进徐行的眼底,距离极近,却又不会让人起疑。他没有笑,问:“非礼?到底谁‘非礼’你了!”
“就是就是!谁非礼你了,我们‘非礼”了你么?”乔涵在起哄。
徐行被唐冉盯得浑身都僵硬住了!唐冉身上传来的热气让他战栗,他从唐冉的眼睛裏看到了太多的情绪,汹涌而来,他形容不出来,但是这种情绪让他害怕,想要拔脚而逃!
“唐……”徐行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冲出这个小小的空间。
“对啊!”唐冉突然垂下手臂站直身子,瞬间和徐行拉开了距离,徐行觉得那种如山的压迫感立刻消散了不少,唐冉笑容可掬地说:“谁要非礼你啊,要哪儿没哪儿,也就你的钱包值得我们觊觎一下,还丢了!”
徐行觉得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就畅快了许多,他努力地喘口气,定睛看看唐冉,那是张典型的南方人的脸,有着柔和的五官,精致而立体,非常帅气俊朗,一如江南的朗朗山色。这张脸带着几分调侃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友善,徐行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脑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