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成啊!你一个人出去我可不放心,再说那一千块钱都我犯的错才丢的!”刘万边说边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迅速把裤子套好。
摆摊对于高远和刘万那是熟门熟路,一到市场就迅速地找了个地点正式摆起摊来,也赶巧了是过年前后,所以市场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生意粗略一算还是相当有赚头,刘万乐滋滋地给人打包装袋,那外型就叫人越看越喜欢,这一个下午时间那生意真就叫一个不错。
高远随手一算,要是按这种赚钱速度干个十来天,那赚六七百还是不成问题,虽然跟之前在学校边上那时候没得比,但总归是能好好过个新年。
显然,高远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市场这边摆摊生意的竞争比学校那边激烈很多,也更鱼龙混杂,才第二天,高远和刘万这摊子就被好几个混混围住让他们交保护费,一张口就要一百。
高远和刘万两个人辛苦干了一天的工夫也才这么多钱,当然不肯给,不过这几个混混人数比学校那次的多,而且样子还更凶悍,这时候要是就高远一人高远也没什么顾虑,顶多就是双方都受点儿伤,再者高远对自己的身手相当有自信,可问题是还有个只会耍无赖的刘万,这无赖劲儿碰到不要脸皮的流氓是一点用也没。
即使高远再不想开打,这几个混混见他们不肯交钱也耐不住了,直接就用手扫臺面上的调料和馄饨饺子,刘万看着地上被踩得稀巴烂的材料,直接拿大勺舀了勺滚烫的水往前一泼,好几个混混身上都被泼了大片,烫得哇哇直叫。
高远正在摊子右边对付几个混混,被刘万这行径吓了一跳,幸好周围的人看到混混找茬都绕远了,不然这热水泼旁人身上就不知道出什么岔子。
那边刘万还提着勺子发飙,摊子前面的混混已经退开老远,刘万叉着腰又中气十足地说道:“你们要敢再来,我今个儿就烫熟你们的皮,我死一个拉上你们一帮我算赚了!哥!你快过来!看我不烫死他们!”
刘万这疯婆子劲儿一出来谁都拦不住,周围围着的圈子不停地在扩大,这锅算挺深的,装的水也多,但始终禁不住刘万这么乱撒,很快一锅水就见了底,刘万舀起最后一勺,低着头,把勺子提起来笔直横在胸前,一鼓作气就往前一冲,直接冲到混混堆裏,混混看刘万这样真跟见了鬼似的,不约而同地全跑散了。
围观的人稀稀落落地给了几个掌声就全散开了,高远跑上去摸了摸刘万脑袋笑道:“我们家刘万咋突然就这么牛呢!你刚那样儿别提多威猛了!”
高远也是昧着良心说话,刚高远在后面也被刘万的癫狂样儿吓住了,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别人的窃笑声,而刘万得了夸奖嘿嘿一笑,“也没啥,上次那三个混混来我可不敢这么敢,哥,说真的,这次要是你不在我也不敢这样,你在了我就觉得我不会挨打!”
高远听了刘万这话心裏相当感动,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黏糊劲儿又出来了,后面的锅裏早就被刘万舀空了水,这时候火就扑哧扑哧直烧锅底,等高远反应过来,这锅底已经被烧得火红,刘万赶紧从下面的水桶了舀了一勺冰水进去,“滋”地一声,锅底就开裂了,顺带浇灭了下面的火。
这生意也做不成了,两人只能收拾收拾打道回府,顺带找了间店去补锅底。
之后生意也就这么平平静静地做了下来,无赖怕流氓,流氓怕疯子,所以这之后的十来天裏那群混混还真有点绕过高远他们这摊子的意思,每每这时候,刘万那脑袋就仰得高高的,高远生怕刘万就这么重心不稳往后翻过去。
这钱看起来赚得轻松,其实其中的艰辛就两人自己知道,在后面的几天时间裏,天就一直阴沈沈地飘着雪,刘万不骑三轮,平时站着卖馄饨饺子也没怎么好好活动脚,所以刘万长了人生的第一次冻疮。
平时站着还好,就光觉得脚凉,只要一进被窝,脚一暖和起来,那脚趾头就一阵阵发痒,刘万就大晚上的屈着脚一个劲儿地挠,高远听到那声音就特怕刘万把脚挠破,可刘万又耐不住痒,把高远愁得好几天都郁郁寡欢。
后来眼看就要过年了,高远就带着刘万去凉皮小贩那边的批发店裏进零食给刘万好好过个新年,结果路上正好就碰到了凉皮小贩,高远就不经意地说起刘万冻疮的事儿,凉皮小贩当下就把人叫到自己那屋,从屋裏掏出几种晒干的草药塞到高远怀裏,高远低头一看,还有柚子皮和甘蔗头之类的东西。
凉皮小贩指着高远怀裏的东西说道:“这些你去煎一下,趁着水烫给刘万浸一浸脚,泡个几次冻疮就退了。”
刘万这会儿也没听进什么,捂着鼻子在凉皮小贩屋裏东张西望,这屋子也不大,臟乱不说,还臭得熏人,等高远和凉皮小贩把话说完,刘万就急哄哄地拉着高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