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明天应该把家裏打扫一遍,把季锦书的东西清理出来寄给他,那几盆花就让它们留下吧。可是要是又被自己养死了怎么办。
开心的季锦书,无赖的季锦书,生气的季锦书,贤惠的季锦书。。。。。。马上就要全部,不留一个角落地离开这个老房子,离开这个人了。
很早以前,自己成天叫嚣着要去山上庙裏住着当居士,虚喊了那么多次,也该去一次了。把房子留给张婶打理,把书的事托付给今秋。
梁白雨实实在在地想了很多,书房裏月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凉。
第三天,季锦书寄来了一张照片——上次在x镇两人的合影。
当时季锦书非要拍照片,两个人挤在窄窄的乌篷船上,后面的绿绿的水,蓝蓝的天,艄公撑桿的身影。季锦书笑得真好看。
梁白雨把照片翻了过来,只有一行字。
那个月光暧昧的夜晚,季锦书的低语——和你在一起。
不是我爱你,所以你也要爱我,不是我爱你,请你爱我吧。而是我们光辉潇洒地站在一起,像两棵树,在阳光裏,在风雨裏,并肩站着,在这尘世的土地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