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么希望,我能抛掉你,成就我自己。
我多么害怕,你过得不好。
“熏。”
木熏看向眼睛发红的魏颖,憔悴苍白的脸温和一笑,说:“魏颖,我终于知道你的痛了。”
魏颖恬淡一笑,说:“我不想你知道这种痛。”
“你为什么就那么喜欢我?”
“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木熏鼻头酸涩,说:“魏颖,对不起。”
魏颖摇摇头,说:“我和你说过,你没有对不起我。”
木熏惨淡而笑,说:“那个时候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就想说句对不起。这种滋味,真他妈难受。”
“是不能去找,还是找不到?”
苍白的唇没有血色,说:“找不到,不知道怎么找。”
“如果他很喜欢你,说不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和你一样,希望我好好的。”
“……”
“可他以为我喜欢上了别人,你说,他还会不会来找我?”
“……我不知道。”
“呵,阿颖,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吓人。”
魏颖笑着,眼睛像在哭,说:“确实很吓人。所以,你打算这幅模样到什么时候。”
“我在努力。”
魏颖别开头。
木熏开玩笑,声音有气无力,说:“别哭鼻子哦。”
魏颖走上前,低下身,抱住他,头轻轻放到他身上。
木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一笑,说:“傻子。”
“你不也是。”
谁说时间能带走感情。
当那个人融进血液,深入骨髓,刻在心上,便是任时间如何强大,岁月如何摧残,也怎么拔也拔不掉。
我会活得很好,会和别人白头偕老,可我还是会记起你,还是爱你。
白晏回到了天界,带着笑容去见了天帝,带着笑容跟每一个仙家打招呼。
但是谁都看得出,那笑容,勉强得很。
眼裏是柔和的善意,和遮掩不去的残败。
他在试着忘掉木熏,忘掉乣桑。
他在天界闲散得很,每日赏花看景,闲庭信步。他努力好好吃东西,努力好好睡觉,努力告诉自己,忘了那个人——他不好,他不喜欢你,他喜欢别人。千年前是那样,千年后也是。
白晏一个人的时候,宁静极了,静到仿佛他并不存在。一个人的时候,他几乎总是在发呆,没有笑意,一派沈寂。
青堇每每来看他的时候,他便是这幅样子——静静地看着一处,像是时间将他凝固在那裏。
青堇眉间凝着担忧,唤道:“晏。”
白晏闻声,转过头看他,然后一笑。他笑得柔和,紫色眼睛纯凈好看,如春风。
“吃过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