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叔到了后,木熏看着白晏上车,轻轻亲吻他的额头,说:“好好休息,等我回去。”
“嗯。”
刘阙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心裏生出苦涩的笑意。艷丽的眼夹着苦涩和无奈,最终释然苦笑。
车开了不久,白晏心间陡然紧缩,紧接着一阵熟悉而恐怖的剧痛袭来。他脸色瞬间苍白,秀丽的眉痛苦皱起。
白晏手抓住胸口,死命地揪着按着。
钟叔一惊,忙问:“白晏,你怎么了?”
白晏紫色眼睛聚满了痛苦,说:“药,药在书包裏。”
钟叔连忙打了电话给木熏。此时木熏刚踏进包厢坐下,看到钟叔的来电,不由皱眉,心裏生出不安。
“餵,钟叔,怎么了?”
“木熏,白晏不舒服,很难受的样子,他说药在你书包裏面,你赶紧拿着书包到马路旁等着我们,我正把车往回开。”
木熏慌了神,说:“难受?怎么难受了?”
“哎,我不知道啊,突然就变了模样,你快点拿书包到那裏等着我。”
木熏急得心裏发慌,慌忙起身。众人听到他刚才说的话,心裏有不好的预感。夏子远问:“阿熏,怎么了?”
木熏拿着书包就急忙往外走,只说了句:“白晏不舒服。”
大家相互看了看,便立即跟着木熏一起跑了出去。
待众人走到ktv外面的马路上时,钟叔已经把车停在了旁边。木熏拿着书包急忙向着那裏跑去。钟叔下车,替白晏打开车门。木熏跑到车前时,看到的便是白晏痛苦至绝望的表情。此刻白晏整个人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身体痛苦地蜷缩着,紧闭着的睫毛被眼泪打湿,冷汗纠缠着墨黑的发。
木熏楞住,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他从没见过谁这幅样子,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白晏身上的疼痛。
木熏进到车内,试图将白晏抱在怀裏。
木熏刚一碰他,白晏便颤着声音说:“别碰我,痛。”
他声音发颤:“宝贝。”
“……药。”
木熏突然想到,连忙翻着书包,问:“药在哪,药在哪?”
“右边的……小袋子裏……白色瓶子。”他颤抖着,艰难吐字。
小胖他们赶到时,只见木熏身体在微微颤抖。再看向车内的白晏,众人皆惊。他们几乎是被白晏那痛苦的模样吓到了,心裏不由楞住,生出微凉和恐惧。
他蜷缩在那裏,全然没有平日裏的漂亮明艷,全然不见往日的纯凈美好。他们看到的,只有痛苦,全部全部都是痛苦。眉是痛苦地皱着的,眼是痛苦地闭着的,眼泪和脸上的冷汗交织在一起,苍白如死。
叶子和姚倩倩不由捂住嘴巴,心疼而不敢置信地看着车内那悲惨像一只茍延残喘的动物一样的白晏。
小胖楞在那裏,在大热天泛起寒意。
木熏慌张着找到了那个小白色瓷瓶,打开,倒出那最后一粒,送到白晏的嘴边,哭着说:“宝贝,张开嘴。”
白晏瑟瑟发抖,白灰色的唇颤巍着张开。
木熏将药丸送入他的口中。
疼痛没能减退,反而愈演愈烈。
“啊!”白晏痛苦地大叫,紫色眼睛猛地睁大,裏面满满的全是痛苦和绝望。
木熏心裏大惊,想抱住他却又不敢碰他,说:“晏。”
白晏苍白着脸,哭着说:“熏……抱抱我。”
木熏手伸在半空中,说:“你不是说会痛吗?”
他哭着说:“抱抱我。”
木熏进到车内抱住他,白晏趴在他的肩头上,声音如死:“熏,不知道为什么,这药,好像不太管用了。”
木熏慌忙无措,哭着说:“去医院,我们去医院,一定有办法的。”
白晏在车内疼痛地哭着、低叫。
车外,叶子和姚倩倩已经哭得不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