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冷,寒冬将至。
最近白晏心情越来越好,这点马笛从白晏脸上遮都遮不掉的笑意可以明显看出。问他原因,他答得也干脆,说是因为他做的蛋糕越来越好了。
离木熏的生日还有一天。马笛敲了敲白晏的脑袋,说:“都快笑出蜜来了!”
白晏笑呵呵地说:“熏过生日那天,你也来好不好?我准备做很大的蛋糕,一定很好吃的。”
“后天?”
“对呀。”
“你什么时候去做蛋糕?”
“明天啊。”
“你们邀请了多少朋友啊?”
“好像都不用邀请的,上次熏就直接喊他的朋友们去饭店吃饭,估计这次也是一样吧。他还不知道我给他做蛋糕买戒指的事情呢,你别和他说啊。”
“我才没有闲工夫和他说这个呢。”
晚上回家的时候,风吹得特别大,吹得人身上一身寒意。
白晏缩了缩身子,走出地铁站。
迎面走来一人,穿着绿色衣服,手上拿着一件白色外套。白晏低着头走路,并没有看到那人,待与那人即将擦身而过时,那人轻声喊了句:“白晏。”
白晏闻声抬起头,看向那人。
那人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服。
白晏觉得,这个人最适合穿的颜色一定是绿色,这个世上,恐怕也再找不到人比他更适合绿色。
那人温柔一笑,让人觉得山水都失色。他说:“还记得我吗?”
白晏有些发楞地点点头。
那人将手上的外套递给他,幽深的眸漾着抹不开的温柔宠溺,说:“穿上吧,天气冷。”
白晏也不知为何,直觉上便觉得这人值得相信,也想去相信。他接过外套,轻轻一笑,说:“谢谢。”
“好生疏。”
“嗯?”
他伸手抚上他的眉,细细描摹,说:“你记不得我了,我很难过。”
“你认识我?”
“嗯。”
白晏略微抱怨道:“那我之前问你,你不是说不认识?”
那人轻轻一笑,仿佛很享受他的抱怨,说:“那个时候,对不起。”
白晏见他道歉得如此之快,也就不抱怨了,眨眨眼睛,抿了抿嘴,说:“那个时候为什么说你不认识我?”
他温温一笑,说:“因为还没到时间。”
“什么时间?”
“这裏冷,我们去旁边的餐厅说,好吗?”
白晏略微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说:“好。”
一家餐厅内,白晏点了一份小甜点,那人要了杯红酒。
白晏看着对面的红酒,嘟囔道:“我不喜欢红酒。”
那人一楞,看向白晏,问:“为什么?”
“不好的回忆,而且不好喝。”白晏对那人的语气,完全是信任依赖,说话间不自觉地带着抱怨和撒娇。
那人清逸的眉染着徐徐山水画意,温柔清雅,说:“你一向不喜欢喝酒,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排斥什么酒,是什么不好的回忆?”
白晏委屈模样,狠狠地咬了一口甜点,像是在责怪他来得太晚,让他受了别人欺负一般。他微鼓着脸,说:“不想说。”
那人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白晏一楞,才惊觉自己似乎对这人太过依赖,太过信任。他秀气的眉微蹙,漂亮纯凈的眼睛向那人投去疑问的目光。
那人含笑看着他,说:“我叫青堇。”
“我们以前是朋友?我以前是干嘛的?为什么我会在扇子裏面住着?”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之前说不认识你吗?”
“嗯,对啊,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因为那个时候还不到时间。”
“什么时间?”
“你可以完整具象化的时间。”
“诶?”
“你现在可以保持实体化二十四个小时了。”
“啊,你不说我都还没有察觉呢。”
“我让你恢覆记忆好不好?”
白晏有些迷惑地重覆:“恢覆记忆?”
青堇唇边晕开一抹笑意,眉宇间有些许心疼,说:“你想记起以前吗?”
白晏楞楞看着眼前的人,点点头,说“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怕。”
青堇眼睛幽深,蕴着温柔、心疼、担忧,轻柔开口:“别怕,我在你身边,你别做傻事,好吗?”
白晏不解道:“我为什么要做傻事?”
“你记起来就知道了。”青堇眼裏划过一丝不忍,清逸傲然的眉微微蹙起,修长好看的手带着桃花香缓缓从白晏脸前由上而下拂过。白晏缓缓阖上了漂亮的眼眸。
一片白茫茫。白晏有些迷茫地看着这身处的一片白色。
“你喜欢我?”
“嗯。”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