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炎宿在阆苑的时日多了,杨艷自是不满,偶然过来探探落昀还被挡在门外,心中只好想着方儿除掉她了,于是接下来成了宅斗……
春天一到,难得心情好些,落昀吩咐了人把阆苑裏的一些牡丹月季搬了出去,又移了些竹子进来,睹物思人而已。忙活了多天,花团锦簇的园子总算变得清爽了许多,落昀心情大好,拉着素音在园子裏面转圈子,刚走几步,就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叫骂声和哭声,真是煞风景。
“去看看怎么了?”落昀停了下来,坐在一边的亭子上,掏出手绢轻擦去头上的细汗。
“是。”素音忙仔细辨了辨方向,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不过多时,素音就赶了回来,有些同情地说道:“也不知冷香怎么得罪了杨夫人,竟是遭那般毒打。”
“哦?杨艷也在?”落昀攥了攥手中的绢子,略微沈思了一下。
“嗯,夫人我们要不要过去?”
“不必。”落昀低头楞楞地看着石板,道:“等我坐够了就回房去。”
这方如此镇静,那边声音就忽然拔高,骂声的凌厉和哭声的凄哀,好似就在耳边一般。
素音有些急了,轻跺了跺脚,道:“看那冷香,平日虽得杨夫人的器重,要打起来也是不讲情面的,也不知这样会不会出人命啊。”
手中的绢子攥地越发紧了,她轻别过头去,离那方声音远了一些,道:“只怕,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就不要去管这事了。”
“哦。”素音撇撇嘴,乖乖站在一边,时不时挪挪脚,落昀看得出来,这丫头是心急了。
“等她们累了,就不打了。”落昀说了这么一句话,是想让素音宽心,可是说出来却发现太过无情了。
素音也没有再去说什么,只是眉头紧皱着,期盼着那刺耳的声音快些消失,果不其然,真的就停了呢,她忙向落昀看去,请示她的意思。
落昀点点头,素音忙跑过去看,过了一会就回来报,说是人都走了,那是那个冷香还在地上遍体鳞伤地躺着。
落昀稳稳地从石凳上站起身子,摆了摆衣袖,“我回房去了。”
“夫人!”素音忙拉住她的衣袖,一犹豫又放开。
落昀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道:“带回来上药。”说罢脚步极快地离开,留下素音有些放松地舒了一口气。这个丫头还是嫩了些,苦肉计怎么说也不明白。或者即使明白,也是不忍
心的,她又何尝不是。
杨艷下手确实是狠,用竹竿把那姑娘背上敲得青紫,有些地方还渗出了血,落昀担心素音忙活不过来就亲自过去照顾,闻见那血腥味忍不住干呕了多次。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落昀手捂着胸口,半睁着眼睛摆了摆手,“这腥气太重了。”
“哦,那我速速把这裏清理了。”
“无妨,先为她上药。”这丫头还不够敏感,猜不到是她怀孕,她还是得忍一忍,不能过早叫人看出。
“嗯。”素音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又麻利了几分,到底是心善的姑娘,纵然冷香曾经发难于她,心中也未有太多介怀。
许是这边说话吵醒了她,也或许是素音的动作弄疼了她,冷香哼了一声,眼皮子微微抖了一下,有些痛苦地张开眼睛,错楞地适应了一下周遭的环境,眼睛扫过,看清周围的人,眼神裏闪过一丝放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