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位总是要你自己去争取的。”
司马炎一震,将手按在她的肩头之上,“我有时候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曹家的人?”
落昀轻笑,用另一只手将簪子扶正,“你还给过我姓曹的权利吗?”
司马炎忽然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对劲,虽然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但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皇位会是你的,放了我。”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这只是合作。”
其实经过了正则夭折那件事之后,司马炎对她的爱已经有心无力了,看着她整日痛苦的模样,心裏总会生出罪恶感,可是放了她,只怕这辈子就不能够再见她一面了。如今,就用这个谈条件,哦不,应该是叫合作的,来给彼此一个机会吧。
“我答应。”
落昀对他嫣然一笑,百花迟放,这是渗了毒的美丽。
司马炎轻俯下头,深吻她的头发,“穿肠毒药,说的是你吗?”
“所以你在饮鸩止渴?”
司马炎一把将她抱紧,她的腰身紧贴着自己,温暖而柔软。如此贪恋,却无法长久。
“你在和司马攸争皇权,懂吗?”
“……嗯。”这就切入正题了,连多让他温存一会的机会都不给。
“你的伯父没有子嗣,这意味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将桃符过继给伯父?”
落昀笑着点头。
“可是没有理由啊。”
“过几日就是三年的忌日了不是吗?”
司马炎闷闷地笑了出声,“昀儿,你果然聪明……”说罢松开抱她的手臂,迅速离开了屋子,步履生风。果然,帝王的诱惑太大了。
落昀的视线渐渐移回房中,脸上的笑容一敛,面容又沈静了起来。
那日祭祀,司马炎当众提了这个要求,司马昭表情强忍着,只好答应了,然后眼看着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被过继给他大哥,暗地裏气得牙根痒痒,他养的这个大儿子反了他!
说得倒是有理有据,让人无法拒绝,又在朝廷大臣眼前表现自己的一片孝心,想不到啊,他少年有成、手段老辣,对付的却是自己的父亲和幼弟!
这一定是那个妖女在背后怂恿,才叫他儿子性格大变,好,这口气就出在她身上!
………………
不过几日,司马昭提了个祭祖的话,要家中老小都去首阳山祭拜司马师的陵墓,以示过继的庄重。
也就
是说,落昀必定要去的,不知为何,心裏总是觉得有些不妥,胸口堵得慌,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似的。
司马攸看见她的时候,眼神裏闪过一丝记恨,落昀心慌地退了一步,然后重覆着告诉自己,他不会猜到自己头上的。其实她心裏也很自责,利用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达成自己的目标。虽然司马攸被过继是历史上真实存在过的,而且司马昭临终之前仍是有意叫他继承自己的爵位,对他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但是终极大boss就是司马炎啊,是他们的意志改变不了的。
“嫂夫人。”
“啊……”落昀一惊,随即恢覆正常。一旁的杨艷面色又冷了几分。
“老爷叫你过去。”她道。
落昀有些疑惑地看着杨艷的眼睛,嫉恨和庆幸的意味鲜明。
“夫人,走吧。”一个丫头攥了攥她的袖子。
“哦。”落昀回过神来,一低头,发现这丫头好生面熟,这不就是那个把正则的尸体送来的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