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间的山岚重迭,一座宫殿若隐若现,奇珍异兽、奇花异草,四处浮动着淡淡的幽香。
一位身穿墨蓝长袍的男子寻了一块大石块坐下,抽出腰上的洞箫,轻轻地吹了起来,呜呜咽咽、悠长低回……
许久,身后出来一位身穿赤色衣袍的老人,白发长髯,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箫声戛然而止,罔生将洞箫收好,站直身子问安:“师傅……”
餐霞点点头,“浮葭那裏的玉集了多少色了?”
罔生脱口便答:“还差一色。”
餐霞打量了他一番,道:“不肖多时你便可以回去了。”
罔生摇了摇头,双膝跪地,“师傅,罔生……求你救正则一命。”
餐霞一摆衣袖,长髯一抖,道:“不行!”
罔生再磕头,“师傅,他是师弟的孩子,必定有不同寻常之处,您……”
餐霞嘆了口气,“只有五色璋可以,你……”
“罔生愿意!”他虽然想要借助五色璋回到浮葭那个世界,可是欠了落昀太多,良心不安,只有牺牲自己了。
“错不在你。”没有必要心存自责,毕竟幕后黑手是他餐霞仙人。
“罔生愿意!”他再重覆一遍,表达自己的决心。
“唉……”餐霞随手捏出一个彩色印记,打出了云海之外。
…………
正则的墓修好了,就在阆苑的竹林之中,落昀每日都会在那裏静坐许久,楞楞地出神。
远处一个少年拿着书跑了过来,他一身紫色的衣袍,约莫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却气度非凡。
当他看到落昀的时候,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谁?”
落昀同样疑惑地看他,“这是我的阆苑,你说我是谁?”
少年慌忙地退了一步,“啊,他们说,这裏住了一个女妖的。”
落昀无奈一笑,“你觉得我像吗?”
少年一僵,“说像不像,说不像倒也有那么几分感觉。”
落昀想了想,确实是那么回事,整日不思饮食,不念打扮,人不人鬼不鬼的,老是守着墓发呆,就是叫嵇康看见了,也指不定认不出她来。
“你是谁?为何会闯我的园子”这句话才是重点。
“我……是这个家中最小的少爷,我叫桃符,刚从私塾回来。”
“最小的少爷?你爹是司马昭?”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司马攸。
“呃……嗯。”这个女人,竟然敢直呼他爹的名讳。
“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书。”
少年还是持有警惕的心理,隔着老远就把书伸了过去,落昀不动声色地接过来,算计的毒爪已经伸向了他。
当晚,司马攸拿着一本书去了司马昭的书房,状似好学地跟司马昭谈论学问,后来又以不识字为由,向司马昭询问,那个字,得到老奸巨猾的他的註意
。
“桃符,如今我将你的字改为大猷可好?”
司马攸不解地点了点头。
第二日司马炎便找上门来,责问她为何要这么做。
“宏猷大计,看来你爹对他很上心呢!”落昀用梳子为自己绾起简单的发型,心不在焉地跟他对话。
“可是你……你……”司马炎也不知该如何跟她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