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弯□子向杨艷问好,杨艷立刻扶住他。
“林侍卫,您来往皇宫和府中辛苦了。”
林侍卫连连摇头,正要请辞,感觉右手手心被什么东西塞满,立即俯下头看个清楚,是一支上好的玉钗和一包药,一阵迷惘,他看向杨艷。
杨艷一脸无害的笑,吐出两个字,“曹昀。”
林侍卫一楞,“谢过夫人。”
杨艷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去体态沈重地走开了。
那林侍卫摊开两只手,无奈地笑了笑,这两只手掌上满满的东西,共同之处在于,都有一包药,还都下给一个人。
这件事过去没有多久,杨艷生了一个儿子,司马炎自是非常高兴,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落昀,同她分享这一件喜事。
夜裏趁着酒性就跑到了宫裏,说也有趣,司马府和皇宫的距离还真是不远,更有趣的是,司马府旁边就是武库。
这大晚上的倒是没有人拦着他,去见落昀也有过几次,轻车熟路,毕竟她所居之处并非后宫。
他推门进去之时,落昀正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眨来眨去地练神儿,这也是画匠师说的法子。司马炎行为放浪惯了,加上酒喝高了有些困,径自躺在她的身边,道:“昀儿,琼之她生了个男孩呢。”
落昀身子一僵,问道:“名字可取好了?”
“嗯,就叫司马衷。”
衷,衷心。
落昀幽幽一嘆,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司马炎感觉眼皮子有些重,就索性闭上了眼。
“从前有个皇帝,是个傻子,有次他的国家有灾闹饥荒,大臣上表说,百姓都吃不上饭了。但是那个皇帝却很诧异地反问,‘既然吃不上饭,为何不吃肉粥呢?’”
司马炎扑哧一笑,“这是哪个皇帝,为何我不曾听说过呢?”
“我杜撰来的呢。”落昀平静地答,其实那个皇帝,就是司马衷,你的儿子呀。这一切,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天意了,你辛辛苦苦篡权所得的皇权,你派人南征北战收覆的三国一统的天下,生生让你那痴儿败坏去了。
“哦……也不知他们是如何想的,竟会让个傻子当皇帝,唉……”
落昀陷入沈默,不久之后,司马炎沈沈睡去。身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落昀起身为他盖了床被子,自己则和衣躺下,也不去考虑什么。她也知道,他生不起那种歹意。
只是第二日,司马炎起床之时,看到这一幕,心裏多少还是震惊的,或者说是惊喜吧,她竟然没让人把他抬出去睡大街!
他一时间又开始紧张了,不敢惊
动她,只想好好看看她,那一张有些苍白的容颜上眉头紧皱,似是有些疼痛,他担心是自己压倒她了,连忙抬起身子往下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正好看到了她的右手,那指尖,血肉模糊,早已不是弹古琴的纤纤玉指了……
这是怎么了?
他轻握住她的手掌,却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在颤抖,若是没有猜错,她是在宫裏受了刑罚?也只有如此可以解释了。
“昀儿,你为了避我,竟不惜如此么……”语气虽弱,其中的绝望伤感意浓。
司马炎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着装,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右手无名指上玄青色的戒指,在光线不是很好的房间裏,暗淡得毫无光泽,就像嵌在土壤裏生銹的螺丝一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