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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昭纳贤的帖子发出去了,四方贤士齐聚洛阳。司马炎作为司马家的长子,自然不能不去这等场面应酬。
嵇康自是不屑如此,特特披了件破麻布的衣裳、又散了头发,去喝了两杯酒便返回。
落昀易容混出了司马府,一路随着嵇康进了客栈。
他坐在木桶内,湿润的墨发垂落,热气氤氲,他的背影显得那么不真实。
落昀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却想不出应如何开口。
一双葇夷轻覆上双眼,带着微微的凉意。
桶中之人身子一颤,道:“待我穿上衣服。”
落昀无声浅笑,自取了毛巾为他擦拭头发,她不想打破这安静的氛围。
手腕被他握紧,他柔声道:“昀儿。”
落昀由他握住自己,问道:“你怎知是我呢?”
“不是你,又会是谁?”
落昀笑笑,转到他前面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下打量。
嵇康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握着她的手,四目相对,深情款款,静寂无声。
“你……可饿了”
嵇康摇摇头。
“你……渴不渴?”
再度摇头。
“你……”
索性直接手上用力,将她拽近了些,直起身子,将她搂紧。
“嗯。”落昀沈溺于他的怀抱,最不愿说的话此时却咬咬牙说了,“我该回去了。”她那阆苑,司马炎每晚都会去看看。
“不……。”他覆上她的唇,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落昀想要拒绝,却舍不得。
唇齿摩擦,两人的气息融合,缠绵到难舍难分。
这一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忘情到等她睁开眼,他已经从桶裏出来了。
落昀心急,再这么下去,定是回不去的,只好垂着眸子去推他,却用不上力气,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别、我……”
嵇康揽着她的纤腰
,眼裏深埋的情|欲之上,有些淡淡的悲伤。
落昀不忍,咬咬牙,算了,今晚豁出去了。踮脚,回吻。
两个人厮混到一起,溺到沈淀了三年的深情裏,忘了谁是谁非。
不知怎的,虽然他足够温柔,可是依旧感到了疼,她忍着没有说,眼泪却流了出来。
如此,让思念成萋萋野草长在心上,往后的岁月裏,一旦没有他,生命空无,如同寒风摧残了风月,遍地荒芜。
年华,最最伤不起的,分分秒秒流逝,只愿朝朝暮暮。
一个月以后,她一定要和他离开,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
春宵苦短。
朝阳的光明透进,一夜的欢情又要成为回忆。
他不会让自己走的,就像现在,一只手被他紧紧握着,怎么也抽不出。
落昀想了想,情急之下,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易容了,倘若是陌生人,他一定会怀疑,但是她,就不一定了。
落
昀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却惊了他的好梦,睡眼中那一瞥,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