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东平
得了母亲病重的消息之后,吕安匆匆归家,一进家门,看见的却是这样一幅情景。
二娘用手绢掩着口鼻,远远地站在门外,一边吩咐小丫鬟为老母换上最后的衣服。那几个丫头手脚颤抖着,看着老人越发青紫的脸,耳边是她几不可闻的呼吸。
见了吕安过来,他二娘如遭大赦,连忙摆了摆手势,道:“你这熊小子现在才回来,得了吧,还得赖着我们给她收尸不成?”
吕安一张脸瞬间变得刷白,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二娘的一只吊梢眼闪了一下,道:“人已经死了,节哀呀。”说罢匆匆离了去。
待他进屋的时候,已经收拾妥当了,老母的身子又瘦了许多,像是晒干了的枣子一般。还好,临走的样子尚算安详。
“父母在,不远游”……
吕安在她床前跪了许久,房间空寂地让他难过,许久记忆才飘忽着,于那房间重迭的白影中想起一个人来——徐琅。
吕安挪了挪身子,稍微活动了一下膝盖,神色黯淡地往房裏走,虽然反应迟钝了些,可是有些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来吧,弟妹,多喝点……”
“大伯,你饶了我吧,啊——”
男子猥琐的笑声,和女子混沌的哭声,一股脑地袭向了脑海。
吱呀一声,门开了,房间裏的画面定格。
徐琅的双手被缚,用麻绳绑在床上,吕巽用酒壶往她的嘴裏灌酒,看她摇头拼命拒绝的样子,大笑着,身子又往前挺了一挺。
两具未着一缕的身子,还有男人身上的一部分,被吃进女人的下边。吃进来,吐出去,如此循环。
如此让人恶心厌恶的场景,吕安退了出去,靠在墻边不停地干呕着,腰身简直快要触及地面。
后来,徐琅就用那根绑过自己手腕的绳子上吊自杀了,身子僵硬了两天才被放下。发现的人不是吕安,是又犯了兽|性的吕巽,当他支着身下的小帐篷来到弟妹的房间的时候,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再抬头,看见伸在外头的紫色舌头,吓得那帐篷再也撑不起来。
如果报应仅仅是如此,是不是太过可惜了呢?
吕安难解心头的恨意,一封信寄到了嵇康那裏。此时的嵇康日子过得十分潦倒,麻木地安慰了几句,叫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还有一层原因,是因为他和吕巽也是交往多年的朋友,总想着把人往好了想。四十不惑,他还没有到四十,所以目前正在一个极度
困惑的时期,他让吕安忍着,也是为了他好,让他明哲保身。
但是我们一味的容忍,只会让对方不知廉耻的犯贱,越犯越贱。
后来,吕巽害怕吕安毁了他的声誉,竟然反咬一口,将他告上衙门,理由是,棒仵其母,不孝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