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之上,二娘穿着红红的褂子,手裏依旧攥了方帕子,浅浅地唏嘘着,“哎呀我那贴心的妹子啊,竟然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还用那么粗的棍子打她的亲娘啊。”说着还用手比划着那棍子的粗细,分明超过了她那能够攒下五斤猪油的肚子尺围。
吕安看着她那精彩的表演,不知不觉地笑了出来。
庭上坐着那父母官斥责他蔑视公堂,他的笑又加深了几分。
后来案子判他流放,一街的百姓涌动着,自动排成队伍,默默地目送他上了囚车。
公道自在人心。
嵇康闻讯,又是一封绝交信生了出来,文风大改从前,与给山涛的大不相同。他这个人性子是有些怪的,愤怒的时候说的话,偏偏没有一点的激动。但他给山涛的信偏偏说的话刻薄的很,给吕巽的信倒没有那么恶毒。此中真意,可见几分。
具体如下:
“《与吕长悌绝交书》
嵇康康白:昔与足下年时相比,以故数面相亲,足下笃意,遂成大好,由是许足下以至交,虽出处殊途,而欢爱不衰也。及中间少知阿都,志力开悟。每喜足下家覆有此弟。而阿都去年向吾有言:诚忿足下,意欲发举。吾深抑之,亦自恃每谓足下不足迫之,故从吾言。间令足下因其顺亲,盖惜足下门户,欲令彼此无恙也。又足下许吾终不击都,以子父交为誓,吾乃慨然感足下,重言慰解都,都遂释然,不覆兴意。
足下阴自阻疑,密表击都,先首服诬都,此为都故,信吾,又无言。何意足下苞藏祸心邪?都之含忍足下,实由吾言。今都获罪,吾为负之。吾之负都,由足下之负吾也。怅然失图,覆何言哉!若此,无心覆与足下交矣。古之君子,绝交不出丑言。从此别矣!临书恨恨。嵇康白。”
(吕安小名阿都。“都”为美好的意思。)“古之君子,绝交不出丑言。从此别矣!临书恨恨。”嵇康说,从古至今的君子,在绝交的时候从来不说恶毒的话,这句不是在着重表明他是君子,而是说,我骂都懒得骂你!不屑于骂你!
“临书恨恨”,不能骂,只好忍着不骂,可是那恨意,怎么也憋不住啊。
试让读者们好好读一读这最后一句,
是不是能够体会到嵇康内心深处那汹涌而不得发的恨意呢?
………………
此时的吕巽正在为他那顶宝贝的东西想办法呢!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身穿墨蓝袍子、头戴墨蓝斗笠的方士,那人给他开了个方子,让他觉得有理可循,便回家立即用上了。
这个方子就是取狗鞭一个,猪鞭一个,捣碎混匀,覆在某物之外,用蘸了葵水的布条包裹着。
那个提供葵水的新纳的小妾捂着嘴偷偷地笑着,让吕巽有些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
“哎哟,我在想,你那东西,不如狗大,更不如猪大,那方士的意思是不是说,你猪狗不如呢?”
“哼!”吕巽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将带葵水的布条扔在她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怀疑我是抽搐了,才会写这么大变文风的一章,难道是看莫言的书有了启发?但是我是真的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