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会谄媚道:“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卧龙影射诸葛亮,他既说明了嵇康的才能,也说明了嵇康的危险。
司马炎愤然地看着钟会,道:“父亲,这样的卑鄙小人,你也听他的话?”
钟会被他这么一说,楞楞地看着司马炎,转而将目光投向司马昭求助。
“安世,註意你的话。”司马昭训斥道。
“哼,一个写信冒充别人遗书骗去宝剑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钟会看中了荀勖家的一方宝剑,跟荀勖索取不得,便趁他不在家之时,仿照荀勖的笔迹给荀勖的母亲写了封信,把宝剑骗走了。
钟会面色顿时变得通红,只好低下头不发一言。
“钟先生是有才又有趣之人,哈哈。”司马昭笑着,将他从尴尬中解脱出来。
“父亲!”
“住嘴,安世,你知道斩首是什么意思吗?”
“父亲……”
“那你可知道斩首和砍头的区别?”
“……安世明白了。”司马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嘆息。砍头就是砍头,可是斩首,斩的是为首之人啊!
之后,司马昭让钟毓和司马炎留了下来,其他人皆请了出去。
司马攸出门时望见了落昀,便移步她面前,叫了声“昀姐姐”。
落昀此时无心再去理会他,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昀姐姐,节哀。”至少在司马攸看来,他父亲的态度很坚决。
司马攸有些悲悯地看着落昀,从袖子裏掏出一个长形东西递给她。落昀心中顿生又生了些希望,录音笔回来了。
“你是怎么
得到的?”
“在院子裏捡的。”
落昀深吸了口气,道了声“多谢。”对于这个少年,她的心裏满是愧疚,因为算计过他。是什么让他原谅了她?落昀想不起来了,也许只是因为想将他从山羊上救下来?
屋内,司马昭看着钟毓,问道:“方才为何不发一言?”
钟毓拜了一拜,道:“大将军,恕我直言了。”
“请直言。”司马昭註视着他,眼裏含了一丝期待。
“正元元年,夏侯玄入狱,毓亲为其作状求情,可是他还是难逃被杀的结局;嵇康也是个文人,哪怕我再求情,只怕也不会改变将军的意愿。”
“不错。”司马昭讚许道。
钟毓顺势跪了下来,道:“吾弟钟会有谋逆之心,只求将来,放过我钟家其他人的性命。”
司马昭蹙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对着司马炎道:“你可听见了?”
司马炎脸上划过一丝疑惑的颜色,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怕父亲也看出了钟会居心不良,可是为何今天留他在这裏呢?既然是谋逆这等大事,必定要与权势相勾连的,他既然让他知道,难道是为了日后?不,父亲这话放在当今这个场面上,还是在暗示自己,嵇康的事情你别管,不然权利没有你的份啊。
可嘆他少年有成,还是敌不过这老奸巨猾的狐貍。
作者有话要说:事情总在转机中发生改变,但有时,转机也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