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涛脸色变红,摸摸鼻子,“仲悌,我继续说你。”
“咳、”吕安将目光转向阮咸,“阿咸,你又瞧上了谁?”
“我…”
“别转移话题!”阮咸刚欲开口,就被山涛打断。
“叔夜这裏没有公主陪伴,我要陪着他!”这话说的很暧昧,让落昀起了点鸡皮疙瘩,不自觉地往某方面想了想,记得现代就有那种写嵇康和阮籍的耽美文……所以落昀忍不住往阮籍那边看了看。
“你们俩都不让家裏省心!”山涛实在是无奈。
落昀想到,其实二人家庭环境很像,都没有父亲,兄长行扶养教诲之职,这对二人的性格有很大影响。可以说,他们是极像的,都有傲人的才学,孤高的心性,放达的心态…但是吕安年轻,还未等发光便被扼杀………这实在叫人惋惜。
饭后,落昀主动包揽了清洁工作,给这八个人处理“后事”,之后,伸着懒腰,一瘸一拐地朝众人走去。
“小云,过来。”落昀朝他走去,刘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面色依旧苍白,“坐。”边示意边用手拍去草垫上的灰尘。
落昀亦不讲究,直接坐下。
“知道么?我刘某向来敬庄周。”
“知道,你们都是。”
“相传庄子外出,碰到一颗骷髅头,别人都吓得要命,可他却拿来作枕头,安然入睡。”
落昀细一思索,道:“庄子不怕死人,是看淡生死。”
“对!”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向往。
“你想说你跟他一样?”落昀半偏了脸朝他看去,发现他的脸部还是挺有“立体感”的,五官也不像躺着时那么塌,想着便轻笑了出来。
“笑什么!我说过的,若是有天喝死了,死在哪就埋在哪,不用别人费心,可是你偏救我……”据说刘伶外出时,常常赶着鹿,背个铁锨,还说,死了就用这个铁锨给自己挖个坑做穴。
落昀敛起笑,“别人?包括妻儿亲友?”
“……”
“我总是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名声,可以抛开责任。”
“怎么能这么说?”刘伶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出仕,说是保自己的名节,就是死要面子,一但语言行为放浪了些,就被定罪,被杀,自己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却留下妻儿寡母活受罪,真是自私。”嵇康死时,儿子才十岁;吕安无后。想到这裏,落昀心底传来一阵痛,这二人,真不舍得他们死。
刘伶:“不会吧。”
“怎么不会?附马何晏,那是多出名
的才子?结果还不是被杀了?”落昀明知他的死是由于司马懿和曹爽党争造成的,眼下举不出多贴切的例子,干脆搬他们出来,再不及也是个正始之音的代表人物吧,而且七贤和他们都认识。(还有就是,着名美男子。)
“何晏?不妥。他倒是个有才之人,言行又多放荡,但他为人好色,又常对妻儿拳脚相加,死了于金乡公主而言未常不是一件好事。”其实,这个金乡公主,还是爷爷曹林的亲妹。
“我还以为,你们只会记得他是个有才学的人。”落昀语气裏有淡淡的讽刺,这些事,有些史书中根本不曾提及,可以说,历史也是有失公允的。
“不!他本无德之人,我们怎么会绕过这些去评定一个人?也许他的死,是报应呢!”
“这……总之你们要谨慎才是。”
落昀心急,从踏进竹林开始,她便希望能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改写这些人的命运。
“放心吧,我们中的人都不会。”
“可是……”多想辩驳,说了也没人信的。“还是小心为好。”落昀深感无奈。指了指他腰间的大葫芦,“还有么?”
“有。”刘伶解下葫芦,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