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继续靠近。
落昀身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心思电转想着对策:“我……我自小家贫,流落在外,险些遭人掳去做了官妓,化身男装,一路颠沛,终于…………啊!”
屁股与地面接触,惊起灰尘阵阵,谁都没料想到,她竟然一路从床上退到床下。
落昀坐在地上,感觉腰酸背痛,等着他来扶。不会这么冷漠吧,知道他被骗心裏不好受,可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此时嵇康正对着浅色床单发呆,转瞬,一把将她抓起撂在床上,墨眸紧锁在她的脸上,“你哪裏受伤了?”
落昀有点接不上了,“我没受伤啊?”
“这血,怎么回事?”嵇康将手指向床间。
落昀盯着那斑驳血迹,心神恍惚,咬咬牙看向他,“我来月事了。”万恶的大姨妈,你早不来晚不去,两次弄臟人家的床单和被子,怎么搞得呀。
嵇康一顿,稳了稳心神,一拂袖,转身离去。
落昀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心下疑惑:“怎么也不说清楚,你叫我何去何从呢……”
“小云啊,来来,喝姜汤。”自门外挤进来一个人,一脸讨好地看着她。
“呃……”落昀接过碗,在汤裏查找了一番,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干脆问阮籍:“没下毒吧?”
“……真是说笑了,我是那种人吗?”阮籍强笑,要不是叔夜叫他这样做,他才拉不下脸,虽然从头开始说起,错在他开玩笑过火了。
“先生呢?”小口啜着姜汤,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回家去了。”
“哦。”落昀再把眼神放进汤裏,小心避开切得有些碎的姜片,忽然抬头问道,“他回哪个家了?”
“嗯……他二哥嵇喜家。”阮籍毫无犹豫就回答了,也没想他怎么就问起了这么一个怪问题。
“呼——”落昀松口气,老天保佑,千万别叫他去了沛王府。
“小云,你有没有事啊?”自门外传来吕安的急切问候。
“没有啊,我好着呢。”落昀忙把碗搁下。
“那恭喜你了。”
“什么?”她没听错吧。
“话说,要想肚裏有点墨水,就得喝呀;你有所不知,叔夜常在那个池子裏洗澡,怎么说你也沾了他的光了。”吕安还一脸很严肃的表情。
“噗……我要喝水——”吕安你真讨厌!
“喝水?你没喝够?”吕安假装疑惑地看着她。
“清、肠、道!”三个字,说得是咬牙切齿。
嵇康走这几天,落昀有些心绪不宁,便跟吕安在一起。
“仲悌,你说为何你不是竹林七贤呢?”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七贤?我不知道啊。”吕安皱眉,“不过……倒是有个‘竹林二宠’,也不过是自己人的戏言罢了。”
落昀眼睛一亮,“说说吧。”
吕安笑笑,“其实是两个女子罢了,你要不要猜猜?。”
落昀仔细琢磨着,缓缓道:“既然是宠,那年纪应该不大吧?”
吕安点头。
落昀又道:“想来应该有王戎家的……夫人?”
吕安眼中有讚色,“不错,确实是卿卿。”
“卿卿是谁?”
“不知你是否听过王戎和他家夫人的故事……”
“卿卿我我?”
“是了,所以我们就戏称她为’卿卿’”.
“哦,是这样啊。”落昀抬头望天,“剩下的那个,我猜不到。”
吕安一笑,“猜不中也怪不得你,这之二是叔夜的女儿小雨,天资聪颖,如今不过四岁,却识了千字。”
落昀无语沮丧,四岁啊,天才,打击人。
吕安看她一副沮丧模样,觉得极好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摸她的头。
落昀被人这么一摸,浑身不自在,慌忙躲开。
“仲悌,我有点想先生了……”一去三天,让落昀在忐忑之余反思了个彻底,等他回来,跟大家道完别就回家吧。
“不如我去把他叫回?”吕安真诚地看着她。
“唔,算了吧。”落昀摇摇手,他不要回来,那强求他回来干什么。
“我去看看他,明日是欢聚之日,许是他忘了。”
“这样啊。”欢聚?也许对她来说就是离去了,落昀怅然。
嵇喜门前。
吕安对着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叔夜不在家?”
嵇喜满面堆笑,“是啊,他去王府看望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