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落昀抬头看她,这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子的飞扬跋扈让她心生不爽。
“就是你!快给我上来”杨艷看着臺下抱琴的女子,衣衫褴褛,头上连点饰品都没有,态度越发强横。
“哦……”落昀只得答应,心裏却是想着一会怎么整她,别人对她有礼,她自然会以礼相待,可是遇到这样的,就不能容忍了。
杨艷舞剑慢时,她越弹越慢;杨艷舞剑快时,她越弹越快。刀光剑影间,曲乐流丽,而古琴又是发音铿锵,更将这柔美增添一番刚劲的力道……可是杨艷毕竟只是把剑当作大家闺秀所学的舞蹈来练,力气用尽了,手上难免控制不住,所以很不幸,落昀要遭殃了。
“呼——”剑脱手,斩断空气,光影间错乱了心神。面对突如其来的利刃,落昀竟忘记了闪躲,她心中只知道两个字——完了。
“嘭!”从一侧打过来的钝物撞上利器,将剑打偏,剑身发出呜呜响声,直直插进墻面。
落昀望着那柄深入墻体的剑,心有余悸,她有点怀疑杨艷是不是想一剑把她杀了。
“姑娘,你没事吧?”英俊魅惑的黑衣男子关切问道。
“呃——多谢司马……公子救我一命。”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先前自称有事得离开的司马炎。
“不客气,是姑娘福大命大。”司马炎笑得十分灿烂。
“哼!”杨艷把剑鞘丢在地上,正欲下臺,便听见司马炎道,“杨姑娘,你差点伤了人,难道连道歉的话都不说吗?”
杨艷又羞又怒,“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琴师,死了又怎么样!”她毕竟年纪小,刚才那一幕也将她吓了个不轻,实在无法调整心态做回她仪
态万方的深闺小姐。
司马炎笑笑,“哦?身份低贱的琴师?你可是她是谁?”
杨艷面露不屑地看了落昀几眼,“我怎么知道她是谁?”
司马炎缓缓道:“她正是长宁亭主!”
场下的人立刻安静下来。
杨艷面色立刻变得惨白,双腿一抖,有些站不住了。落昀看她这个样子,心中着实痛快。
“什么长宁亭主,恐怕司马公子您认错人了,我不是。”看着杨艷以及场上人震撼恐慌的样子,生怕他们给自己跪下来行大礼。至于什么长宁亭主的,她既不认识也不知道。
司马炎神色一僵。
“哈,你看吧,她都说了她不是!”杨艷忽然上来了底气,一张妩媚的脸上写满了得意,“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宁亭主她……怎么会把琴弹得这么好?这一点,大家都是清楚的。”
臺下人顿时炸开一团,“是啊是啊,听说长宁亭主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啊。”“我看这个人八成不是,长宁亭主的名声在洛阳是人尽皆知的。”“你看她穿这么破,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司马炎脸色更黑了。
杨艷悠悠离开,落昀收好琴,向司马炎告辞道,“公子若是无事,小女子便告退了。”趁机多看了他一会,这可是十几年后的晋武帝呀,再不看就没有机会了呢。
“你真不是公主?”司马炎有些气馁。
“我真的不是。”
“那……敢问姑娘芳名?”司马炎仍不肯放弃,以至于跟着落昀。
“我——咦?爹,你怎么来了!”落昀眼前一亮,竟然在臺下看见了阮籍和阮咸。心中突生一计,要拿阮籍糊弄糊弄司马炎。历史上的司马炎比较好色,她生怕叫他看上,过早地被收入他的后宫之中。
阮籍一拂袖,道:“你是谁呀?干嘛叫我爹?我又不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