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昀回家之后,婚事被提上了日程。某日,洛阳举办一场大型的聚贤会,什么名流贤士、千金小姐、王孙公子都来凑热闹。落昀是百般不愿,迫于曹玮的淫威之下,只好乘着四人抬的小轿,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某个豪华小楼。曹老爷的用意很简单,这裏有钱的有才的都不少,你来选一个吧,成了就结婚。
落昀顶着一头金银珠宝,手扯八角莲裙,一步三晃地沿着楼梯往上走,心裏一阵郁闷,丫的比我前世登臺上场难多了。
但闻“嘭”的一声,接着“咣当”
“稀裏哗啦”……
落昀撑着楼梯扶手,缓缓起身,满头的金钗珠玉开始往下掉,她一把扯下去,对着地上重起失败的黑袍男子无奈道:“不知兄臺有何急事,竟要如此匆忙?”
“本公子自是事出有急,实在抱歉。不过姑娘能否扶在下一把?”男子道。
“好吧。”落昀抬脚便要走过去,一脚踩在那什么能增加人气质的八角莲裙上,摔在男子身上,然后两人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小姐,小姐——”
“少爷——”一群人聚了上来。
…………
“小姐你没事吧?”
落昀把头饰全塞进冰香手裏,道:
“我没事。”又行几步,对着刚刚站起来的高大男子道:“公子,实在是抱歉,这话又该我对你说了。”
“姑娘言重了,在下司马炎,今日急事欲离开,恕不奉陪。”司马炎抱拳道。
“你……额,公子尽管去吧。”落昀惊讶,抬头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十分俊朗邪魅、言行举止大方得体的男人,实在联想不到这个人竟然是西晋开国皇帝司马炎!
“在下告退。”司马炎的语气十分谦卑。
之后,司马炎和他的一群仆从离开。
“爷,我真不知你今日说话这么……文雅。”一个衣着并不简朴的仆从道。
“是那家姑娘太客气了,啧啧,长的真是漂亮。”狐貍尾巴露出来了。
“客气?天呀,公子你不知道这是咱们洛阳出名的……长宁亭主吗?”
“什么?就是那个臭名昭着的沛王家的?”
“是啊是啊。”
“不行,我得回去好好看看,你去告诉虞公子,那个百花会我不去了!”司马炎一扬衣袍,折了回去。
落昀瞅了瞅身上的“毛边裙”,灵机一动,瞇着眼睛对着丫鬟说,“冰香啊,你说我这个样子,去了是不是要给家裏丢脸呀……”
冰香正对上落昀的眼睛,问道:“小姐的意思是……不去了?”这是个很
严重的问题,老爷交代过,一定不能让小姐半途跑回来。
“不、不,”落昀连摆手,“我的意思是,咱们暗中观察,别说自己是沛王府的人,这样行不行?”
“嗯,这倒可以。”冰香反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事还算正常,
于是落昀带着一群人低调地上了楼。
节目开始了,一群大家闺秀抱着跟曹玮一样的心思,登臺表演,吹拉弹唱,百花齐放,落昀忽然觉得这不像是聚贤会,更像是选花魁。趁着冰香看人家小姐跳舞入迷的时刻,落昀抱着琴偷偷溜了出去,她想找个僻静地方,好好练练琴,在沛王府也好,在竹林也罢,她都不能表现出她的真实水平。
“小女杨艷,字琼之,今日为大家表演舞剑,琼之献丑了。”身穿红色窄袖利落裙装的美艷女子握剑立于臺前。“咦,琴师呢?餵,就你,给本小姐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