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落昀身穿嵇康的宽大衣袍,斜着腰坐在泉水边,手裏的西瓜葡萄时不时地往嘴裏送,津津有味地看着嵇康赤着上身挥舞手臂打铁。
“我想吃冰的。”
“不行!”
“天气这么热,你……你不热么?”
“我热点算什么,我的孩子不热。”
“……”
秋风瑟瑟,孕妇的情绪越来越悲凉敏感焦躁覆杂了。
落昀:“你说,这一胎是男是女。”
“嗯……我猜是女。”
“怎么看出来的?”
“我娘曾经说过,肚子尖是男,圆是女。”
“你的意思是说,我生不出男的?”
“那我猜,肯定是男孩。”
“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
“……”
冬雪飘飘,落昀不幸染上了风寒,躲在被子裏一个劲地哈欠喷嚏,但是拒绝吃药,是药三分毒,指不定就胎儿畸形了。
嵇康拿了杯热水递给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吃药也行能够好得快些。”
“不要,坚持坚持就好了,咦?水好烫,我要喝凉的。”
“那怎么成?你忘了你的风寒是怎么得的了?”
“不知道啊。”
“还不是因为喝凉水喝的?”
“呵呵呵,好冷……”
“为你针灸吧,这样还能好些。”
“疼。”
“不会的,你看我的手臂上,我试过的,不疼。”
“好吧……”她的心裏涌起感动,为了孩子,受点针扎也是值得的,虽然小时候看什么什么珠格格被恶毒嬷嬷扎针的镜头,心裏留下了阴影。
闲着无事,落昀取出一张纸,随手划着,嗯,八个月了,她只要再过一个月零十天,就可以恢覆自由了,不对,还有一个月的坐月子时间……
嵇康从门外走进来,轻轻拍去身上的碎雪,站在小火炉前烤着外衣,“冷不冷?要不要再加一把炭?”
“还好,等雪停了,我们出去玩玩好不好?”这句话她明知是不可能,却是因为心中向往,不自觉地说出口。
“嗯,我正要跟你说呢,巨源刚刚告诉我,去他家看看小儿子山简。”
“咦?那不是今年生的?”
“快要过百岁了,我们可以去看看。”
“可是你说,仲悌大婚你都不让我去,为什么这个就让我去了?”
“去东平路途遥远,去巨源家自然不同。何况,山夫人有意要教述你如何……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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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甚好。”落昀偷偷翻白眼,她可崇拜山夫人了,去年竹林,嵇康的一个五指的手势,看来既包括了四个落地的,一个肚子裏的。
不多久,天气大好,嵇康小心将落昀扶到车裏,又将她的领口紧了紧。
正要出发,听得身后稚嫩的童音,“爹、娘,我也要去。”
“小雨,天冷还是不要出门了,爹给你带糖葫芦可好?”他的眼裏满是温柔。
“可是,我也想去看小包子。”小雨很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