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漫漫,徐琅坐在床边,听着风声雨声胡乱地穿过窗户,心中生起紧张无助的感觉。她攥紧被角,望着洁白的被面出神,不知不觉,眼泪涌了上来。
哗啦——
什么声音?
徐琅将被子裹紧,盯着漆黑的门,心中的紧张更甚。不会,是那个畜生吧……
吱嘎——
瞳孔猛地缩紧,她就像一只作战的狼一样,紧盯着门口。
来者是个男人,他抖了抖身上的雨水,朝外面抖了抖雨伞上的水,拿进房中。
徐琅一急,握住被角的指节更显苍白。
男子回头,“琅儿,怎么了?”那般熟悉的让人心安的声音。
徐琅一慌,忙擦掉眼泪,“夫、夫君……”
“怎么哭了?”
“方才……下雨的时候打雷,我害怕。”徐琅心思一转,说出谎话。
“是我不对,这次回来得急,没有知会你,怕死吓到你了吧。”吕安心中一疼,用手轻撩开她额前的发。
徐琅身子一僵,眼泪又要往下掉。“我去给你烧水,别受了风寒。”
“好。”
徐琅忙下了床往外走,只听身后传来一句“辛苦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待久一点时间再走好不好……他是她的定心丸;他又让她心虚得充满罪恶感。
当水漫过他的身体的时候,徐琅正站在他的背后,轻柔地撩着水。
“琅儿?”
“夫君……”
“你知道吗?昀儿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呢!”
“昀儿?”
“对了,你不认识,是叔夜的夫人。”
“哦。”徐琅心裏有些失落,他心中想的是别人的妻子么。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有孩子了,琅儿,我喜欢孩子。”
“嗯?”徐琅眼底热了几分。
“你给我生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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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身穿墨袍的男子对月举杯,饮下喉,热了肠胃,冷的还是心。
风光轻动,念她,悔她……
感觉到身边的微响,男子抬头,看见一张略显沧桑的脸,恭敬道:“伯父。”
“安世,怎么喝这么多酒?”
司马炎翻开一个倒扣在桌面的酒杯,斟满酒,推到司马师面前,“刚刚喝而已,没有喝很多。”
司马师一饮而尽,嘆了口气,道:“还是不要跟你父亲扭了。”
“伯父,我不想娶杨艷。”
司马师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哦?那家姑娘长得美,又善女工,又善写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佳人啊。”
司马炎微微闭上眼,想起那时她舞剑险些要了昀儿的命,事后又傲慢无礼拒绝道歉,对这个人的印象差到极点,“伯父不必说了,此女生性刁蛮,侄儿看她不惯。”
“哎,大家闺秀哪一个不是宠着惯着的?她这也算好的了,你——”
“昀儿是沛王的孙女,怎么就没她那些习气?”
“曹……长宁亭主那不是红颜薄命吗?你也要为司马家的血脉传承想一想啊。”
“血脉传承?呵,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司马炎自嘲道,他爹待他不热,他亦不喜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