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我喃喃地说道,威廉怎么会让他们全都走了呢,他一个人坐在那裏干什么?他坐了多久,山中的天气一到傍晚就冷嗖嗖地,我抓起了一件外套冲孙红说道:“小红,你先回家吧,老师去看看。”
孙红在一旁局促地看着我,正要转身时被她拉住了,我不解地看向她,后者在暗暗的灯光下有些微红,她轻声说道:“老师,那个人是不是很喜欢你,你们吵架了吗?他看上去好可怜,如果你跟他和好了会不会跟他走了?”
这个小女生问得是那么的卑微,她一面担心我的朋友一面又在忧心威廉会带走我,我有些哽咽了,蹲下身来柔声说道:“小红,老师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你,但是老师答应你,绝对会让你跟其他的小朋友开心的,好不好?”
她闻言咧开了嘴笑了,是那种真正幸福的笑容,她毕竟还是小孩子,虽然家庭多桀,开心与不开心更多是直接写在脸上的,她松开了我说道:“好的,老师,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我直起身拍了下她的头说道:“快走吧,天有些黑了,註意路上安全。”
她开心地离去了,我却是有些步伐不稳地朝小溪那冲去,乡间的道路上有些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着,露气已经上来了,披着外套的我被迎面而来的凉意激地打了个冷颤,我在白天离开的那裏远远地看见了他坐在那裏,月光下的他带着沈郁与苍凉,他只是註视着远方不知名的一点,耳边的白发更是触目惊心,小溪的流水声像是在为他哭泣,眼前的这一切让硬下来的心有了些松动,他为什么不走?我让这个深爱着我的男人绝望伤心至此,这一切是值得的吗?我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从远方收回视线的他只是无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抓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面的凉意让我更是一阵寒意,这双无数次给了我温暖的手此时却是冰得刺骨,他究竟坐了多久了?我轻声地叫他:“威廉……”
我的叫声让他的神志恢覆了些,他抬起一只手抚着我的脸庞说道:“语秋,你来了……”因是许久未开口,他的声音是暗哑的。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心疼地说道:“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裏,你坐了多久了,手这么冰?陈军义他们呢?”
我的关切让他的眸光回了一些暖意,他的拇指擦去了我的泪水,声音仍是有些哑:“别哭,我只是一个人想静一静,我让他们都先回去了。”
他的身上仍是只穿着一件蓝衬衫,一阵冷风吹过,让他的脸又苍白了一些,我难过地责问他:“你怎么这么傻?”我承认如果他还是以前的强势,我一定会彻底地硬下心肠,可是近两年的分离之后,他呈现在我面前的脆弱更让我痛心与无法无视。
他的蓝眸殷切地望着我柔声说道:“语秋,你还是一样关心我的,你还是在意我的,是不是?所以你今天下午说的分手不是真的,是不是?”
这样的眼神让我去回望,我转开了视线试着拉起他:“威廉,我们先回去吧,这裏太冷了。”
“好。”他顺从地站了起来,坐得太久,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我搭着他的胳膊晃了一下,他轻声说道:“对不起,可能坐得太久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扫视了一下他的全身问他,“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找人过来扶你?”我从来没意识到他竟能虚弱至此。
“没事,我可以的。”他轻笑了声,一只手回握住了我的。
在这个宁静的乡间小路上,我们相偎着慢慢往学校走去,我想了什么问他:“你多久之前吃饭的?”
“我不记得了。”他在凉风中的声音微不可微地飘过来。
多年以后,阵军义在一个懒洋洋的午后坐在我在s国的小镇家中那个温暖的客厅沙发上,看着远处坐在地上兴致勃勃搭积木的小威廉时,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唉,想不到当初威廉兄的苦情一坐,谁想到今天终于开花结果了,早知道我也……”后面的话没能说完,便被坐在我旁边优雅喝茶的威廉淡淡地一扫便住口了,顺带他还抖了下。接下来陈军义跟戴维两人很快找个了借口离开了。
等这两人一离开,我努力“霍”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回神过来的怒意大叫:“威廉,你这个大骗子!”
威廉非常紧张地更快地扶住了我,焦急地说道:“宝贝,别生气,怎么了?都说了不要这么大动作了,医生说你现在怀孕不到三个月,一定不能太激动,你没事吧?”
我怀的这个第二胎似是讨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