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把酒杯凑到唇前,小口地喝着,听着老板娘的话只觉得耳熟,好像原阿姨也这么说过,她有很听他的话吗?
好像,是的,好像只要是他的要求,她都舍不得拒绝,他对她来说,属于不设底线的那种存在。“她胃不好,不能多喝。”原亦安温声回答着,说着往温言面前的碗里夹了一块樱桃肉。
有酒便免不了要有故事,老板讲了很多他以前在各个地方的经历,就连只喜安稳的温言都被他讲得心生了些许向往,期间老板娘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偶尔补充几句。
“以前啊,是真没想到自己会过上这样的日子,”老板有些微醺,轻轻地拍打着手里的折扇,“以为自己的的归宿怎么也得是从雪山上掉下来,被草原上的狮子吃了,或者是在北极圈内被冻死什么的,”老板娘听到这瞪了他一眼,他忙转了话头,“哎呀说笑呢,我现在怕的要命。”
“折腾了那么久,刚过上这么安稳的日子的时候,我是真的浑身都不舒服,每天就待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可憋死我了。可时间一长吧,要是让我放弃现在的生活再折腾回去,我又不乐意了,你看,推开门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景儿,没事的时候去茶楼喝喝茶听个曲儿,和周围的大爷们下下棋,而且还有老婆陪着,这样的日子给我金山银山我都不换。”
“喝醉了就喜欢胡说八道,”老板娘嘴上这么说着,眼里的温柔和爱意却分毫未减,她倒了一杯温水换掉了老板面前的酒杯,然后回过头对温言二人说,“你们吃好了就上去吧,不用管他。”
上楼的时候,原亦安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温言握着他手的时候比平时要紧一些。
次日早上,持续了近一周的阴雨终于停了,放晴后的天空经过了几日的冲刷更通透了。
原亦安洗漱完又下楼买好了早餐,回到房里的时候,某位昨晚只小酌了几杯的小姐还没醒过来。
怎么最近这么喜欢睡懒觉了?
“阿言?”原亦安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叫了她一声,“小懒虫,起床了。”温言只感觉耳朵痒痒的,伸手挠了一下,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不是说要去坐船吗?再不起的话,说不定又要下雨喽。”原亦安也不急,继续在她耳边轻声说着,果然这句话说完后,窝在被子里的人揉了揉眼睛。
“唔,”温言闭着眼睛就伸出了胳膊,摸索着原亦安的方位,在原先生的帮助下成功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坐了起来,她整个上半身都挂在原亦安的身上,头歪在了他的肩头,嘴里嘟囔着问,“天晴了吗?”
原亦安只坐在床边,双臂牢牢地环住了她的腰生怕她掉下去,“嗯,阳光特别好,想不想去?”
“嗯。”
“那赶快起床,不然一会儿早饭就要凉了。”
两人临出门前,老板娘还借给了他们一台相机,老板坐在柜台后面帮她整理着最近拍的照片。
他们租了一只木船,就在临近山塘街的那条河里悠悠地顺流晃着,船夫在一头摇着船桨,嘎吱嘎吱的声音配上水流的声音让人觉得有些困。
原亦安和温言坐在船的另一头,手边还有一把方才路上买的油纸伞,红色的伞面上绘着一簇洁白的木兰花,温言很喜欢。
昨晚的雨是几时停的温言并不记得了,只记得她朦胧睡过去的时候还能听到拍打窗上的雨声。
不过雨后初晴的空气和阳光倒是极好的,她双臂交叠趴在膝盖上,看着河两边的建筑慢慢往后退,白墙灰瓦下,是一串串的红色灯笼。
她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建筑了,她还记得小时候透过二楼的窗子可以看到这边的灯笼亮起的样子,特别美。
温言拿过手边的那把红色油纸伞,朝着太阳的方向慢慢撑开,“咔嚓——”她惊讶地回头,摄影师又按下了快门,捕捉到了她那一刹那的讶异。
原亦安低头看了看方才拍到的两张照片,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撑着一把红色的伞,长发松散地编好后侧在一边,她的身后是河流、小筑和红色的灯笼,他想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挂在琴房里。
“要不要看看我的技术?”他这么说着将相机递了过去,温言已经将伞收了起来,接过相机后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原亦安举起了相机。
她从镜头里看着对面的原亦安,他今天只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脸上的表情在阳光下显得愈发柔和,她按下了快门。
他们在z市待了两天,回去以后还有一天空在家里休养生息,这之后温言便回了学校。
其实温言感觉两个人在一起以后,相处模式和以前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是有什么话不必再顾忌着不能说,只不过是不必再避开那些亲密的身体接触,还有,她可以喊他的名字了。
一个完整的暑假对于研究组来说是十分宝贵的,整个组里除了大师兄替乔教授出了一趟国外,其他人都是留在学校继续攻克关卡的。
原亦安几乎是每晚都会来和她一起吃晚饭,除却工作走不开的时候,温言每月加起来也有四五天的时间会回他们的公寓住,对此乔清和教授深表欣慰,他的原话是“这就对了嘛,早和你们说过了不要埋头苦干不顾身体,要劳逸结合,你们看相比上学期,十一现在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知晓内情的洛一平、韩莫以及卫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