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吃饱喝足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斜躺在福满楼的贵妃榻上,半撑着头,打了个哈欠,真是满足啊。
“仙姑,我帮你捶腿啊。”牛富贵讨好地道。
云瑶的眼锋扫了那男人一眼,只觉得他碰到她的一丝衣角都让她作呕,脸上的笑意也疏淡了些,“不用了,我困了。让我小憩一会儿。”
这一觉,云瑶倒是睡得挺沈。
再睁眼已日薄西山。
牛富贵见她醒了,腆着脸凑了过来,“你醒了?”
“老爷,久等了。”云瑶刚醒,伸了个懒腰。
“不久,不久,等仙姑,再久都不久。”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府时路过一家赌坊,牛富贵赌瘾发作,“仙姑,你等我一会儿,我进去玩一把。”
天赐良机,云瑶自然从善如流,“我陪老爷一起去。”
赌场裏热闹非凡,乌烟瘴气。云瑶用食指微微抵在鼻尖,不适地皱了皱眉。
开先几把倒是赢了不少钱。牛富贵的眼睛微微发光,越赌越大,放豪言道,“仙姑,你等我将以前的大宅子赢回来。”
云瑶站在他身边,唇角荡出一个微笑,安抚地摸了摸袖口探出的美人蛇身,低声道,“稍安勿躁。”
有云瑶在侧,牛富贵自然是越玩输得越多,到后面他赌得眼睛都红了,向赌坊赊了二百两银子来翻本。
当然,这些也一并给输了个精光。
赌场的打手个个生得五大三粗,拎起牛富贵的脖子就要揍他,吓得他要尿裤子。云瑶忙道,“家中还有一个小院子的房契可以偿还赌债,不是么老爷?”
一夜之间。
牛家十几口人要露宿街头。他妻妾众多,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那些妻妾们早收拾了细软,纷纷离他而去。
“你们这帮贱人!”牛富贵气得跳脚,“没良心的小贱人。”
美艷的八姨娘也收拾了细软跑了出去,被牛富贵一把扯住了衣裳,一巴掌扇了过去,“死贱货,老爷我从勾栏你救你出来,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八姨娘被那一巴掌扇得倒在了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忍不住呸了他一口,“老不死的阉渍货,嫁给你,我真他妈的够了。被你逼着干了不少逼良为娼、丧尽天良的事,我还不如回我的勾栏院!”
说完,八姨娘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跑出了门去。
空空的院落裏,只剩下云瑶一人坐在一方石桌前淡定饮茶。
“仙姑。”
云瑶看都没看他一眼,慢慢搁下茶盏,“啧,这茶太次了些。”到底是落魄了,这茶也不比之前醇香了。
牛富贵见云瑶还留在院内,急道,“我落魄如此,仙姑你还愿意陪我一起?”
“老爷言重了。”云瑶侧眼看了他一眼,眸中尽显锋利:“我,可不愿陪你一起下地狱。”
牛富贵被云瑶的眼神吓到,久久不能言。
云瑶慢慢起身,慢悠悠地晃了出去,抚了抚袖中的美人蛇,“小蛇蛇,跟着本姑奶奶去福满楼喝好茶去。”啧,原本只是一抬手的事情,费了整整两日的功夫。
牛富贵忽然间联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一切,整个人禁不住怒火上涌,扑向云瑶,“小贱人!说,是不是你害得我?”
就在他的手碰到云瑶衣袖的一瞬间,云瑶震袖一挥,将牛富贵打得飞出十米远,磕在石桌上,登时吐出一口血。
“啧,臟了我的袖子。”
云瑶袖中的美人蛇探出头来,眼中尽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仙姑,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云瑶转身,轻笑一声,“放心,还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