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辰光
时昼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在电脑上打出“梦游的人会有什么癥状”几个字。后来想了想觉得不够准确,又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把刚才写的一行字都删了。
改为“梦游的人会无意识地上别人的床吗”。
上一个词条还有一千多个回答,这一次直接显示找不到答案了。
“……”时昼觉得怎么用个百度还这么棘手。他整个人往后瘫在椅背上,抬手盖住眼睛,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嘆。
现在是已经快中午十二点钟了。时昼满脑子都是自己早上在试图极其隐晦地跟迟暮表达“你昨天晚上抱了我”,诸如此类惊人的脑残场面。
他一想到迟暮对于昨天晚上一问三不知,拒死不承认她抱了时昼这件板上钉钉的事,时昼就觉得心累。
唉。
男人真难做。
扯远了,还是说回今天早上两个人争论的时候。时昼无助地把脸埋进手心裏,心说迟暮这人平时看上去挺正常挺理性的,怎么到现在就开始“选择性承认”了。搞得时昼甚至在某一瞬间产生了一种“要不要脱衣自证”的想法。
百折不挠的结果就是,时昼连磨咖啡豆的时候都没忘记要和迟暮自证清白。他时昼可是根正苗红的新时代五好青年,怎么可能会对温柔甜美的迟老板有不正当的非分之想。
“哦。”迟暮面无表情地回答时昼道。她甚至已经到了,就差把“你是神经病吗”几个字写在脸上的地步了。
时昼还在契而不舍:“迟老板,你想一下,昨晚除了你进了我房间以外,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什么事情?就是……对我的。”
迟暮皱了皱眉,干脆道:“没有。你看我像会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的人吗?”
时昼心说你看我像这么好骗的人吗?”
“但是你……”迟暮话锋一转,犹豫道:“我昨天晚上有做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吗?”
闻言,时昼一楞,虽然说他挺想告诉迟暮她昨天抱了自己的。但转念一想,对比起他自己来说,还是维护女孩子的面子比较重要。所以,时大少爷更愿意舍己为人发挥一下自己的同理心和人格魅力。
“没有。”时昼说,眼神在一瞬间有些躲闪。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照在迟暮身上。迟暮站在光裏,而她好像比光更耀眼。
时昼盯着那道光,有些楞神,他承认——这一刻,是他动心了。
那道光,好像在初二的时候,也曾经像这样照在迟暮身上一次。
“迟暮呢?”林书禾从洗手间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时昼身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抿着唇问道。
时昼抬眼看向来人,继续转着手裏的魔方,喉咙裏发出一声嗤笑,漫不经心道:“除了琴房还能是哪啊,就这你还问我。林书禾你到底还是不是她好闺蜜?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暮的正宫早晚就是我了……”
林书禾抄起桌上的作业本,毫不客气地敲了时昼一脑袋:“我这是在考验你对迟暮的关心,你以为我真不知道?对了,你这次英语考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