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昼不太愿意回答的问题,但他认为自己这次考的非常好。把抽屉裏的试卷亮出来,志在必得:“五十八。”
“……”林书禾差点被时昼吓死,心说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这么自信的人。她把自己的试卷摊开摆在时昼面前,春风满面,可谓是扬眉吐气:“不好意思,比你高,六十一。”
好吧。
这局林书禾险胜。
尽管如此,可时昼的人生信条还是“好男不跟女斗”,他轻巧地拎起座椅上的书包挎在肩上,说:“林书禾,你不去找迟暮的话,我可去了。”
“时昼你要死是吧,来了。”林书禾赶紧追上去。
琴房的门还紧闭着,迟暮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裏面,时不时在乐段的间隙抬手翻一下钢琴谱。
林书禾和时昼两个人就这么站在窗外等她,由衷地感嘆他们的共友迟暮是真的倾国倾城。
“你能不能站过去点,我都看不见迟非晚了。”时昼转头抱怨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迟暮的感情,好像和对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也包括林书禾。
这话当然引起了林书禾的不满,她用手上的水杯顺势把时昼砸了一下,批判时昼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时昼你有病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就你这智商有人要你不错了,我们暮暮长得这么漂亮,成绩又出类拔萃,脾气又好,还真是便宜你了。”
时昼:“羡慕我吗?那你赶快变性成男生吧,说不定你那天也能碰到个像我迟老板这样的。”
林书禾:“那还真是谢谢你的关心,我就算是当同性恋,变成女同,也不会采取你的方法的。”
时昼:“不客气。”
阳光从东窗进来,被镂空细花的纱窗帘,筛成了班驳的淡黄和灰黑的混合品。落在林白霜的前额,就好像是些神秘的文字。
余晖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晴发花。
红日西垂,海面上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太阳已经落山了,西边天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胭脂色。
迟暮被包裹在窗边的光圈裏,夕阳下的光芒触碰到钢琴又反射回来,照在她身后。阳光被层层迭迭的树叶过滤,漏到迟暮身上却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着的光晕。
树是反着的天空,叶片点缀其间。
造物主赐予树干一层新的年轮,支撑着它继续向上成长。光线跨越绿叶撒下星点光斑,稀稀疏疏。植物吸收充足养料后暗滋潜长,与盛夏的蝉鸣赴一场盛大的约会。
从迟暮深棕眼眸中折射出的缕缕幽光,让时昼内心深处的水潭中激起层迭涟漪。天青色空中云雾缥缈,稀稀疏疏。旷野的风吹至梧桐树,唰起遍地叶片。
树根下埋藏着少年立下的誓言,而在这旖旎风光中的盛夏,风中摇曳着少年青涩的声响。
以你为中心的夏天,有着我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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