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
闻吟的大脑在霎那之间就一片空白,好似被一道浩大的闪电劈中,脑子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楞在原地接不上话,吞吞吐吐才说出一句,“现在吗?”
迟寻本就只想逗逗他,再看闻吟还没有做好准备,放松地笑了笑摇摇头,“我就是想要接吻,你想哪去了小吟?”
闻吟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原来这货就是来调戏他的。
他也玩心四起,毫不留情地背过身,“不亲。”
说罢,他抬脚作势就要走出迟寻的房间。
迟寻哪会给他走入虎穴还有回去的道理,赶在闻吟走到门前就先一步闪现到门口,右手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闻吟顿时汗毛就立起来了,慢吞吞转向迟寻所在的方向,看着他不说话。
只见迟寻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冒出若有若无的光,像是看见肉的饿狼。可是他偏偏嘴角还挂着笑,在房间没有开大灯的环境内,只有床头一些床头灯和落地窗外的月光,幽蓝的光扫在他的半边脸颊上,洩出几分不羁的兴味。
闻吟怕了他这副样子,顷刻间能屈能伸改口道:“亲。”
这个字的尾音还没说全,闻吟就感到脸旁有一阵迅疾的风掠过他的头发,一只大手摸上他后面的脖子,指尖沿过颈侧的纹理摸到了他的下巴,两根手指意兴阑珊地挠了挠,接着手指关节折起抬高了闻吟的脑袋。
闻吟闭上眼的最后一刻画面就是迟寻微偏着脑袋轻启着唇瓣向他袭来,神色专註只是看着自己的嘴巴。
......
闻吟总共就没和他亲过几次,所以到现在也学不会换气,每次都只能随着迟寻的节奏胡来。迟寻偏偏还喜欢逗他,喜欢看他在自己怀裏被亲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的样子,迷蒙着一双眼睛失焦着不知看向哪裏。迟寻快他就快,迟寻慢他就慢,迟寻换气他也跟着换气,仿佛是婴儿跟着父母学习说话一般,乖得让人觉得可爱。
闻吟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场慢悠悠的接吻就好似珍藏许多年的红酒,醇香深厚,泡得他四肢百骸都软软绵绵,连毛孔裏都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就在他还沈浸在这个舒适的节奏之中时,迟寻蓦地就加大力度吸尽他嘴巴之中的空气,将他两侧的脸颊隐隐有陷下去的形状。闻吟还没反应过来,唇齿间洩出了一两句他的哼叫,散落在一直没断过的口水声。
他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断断续续地叫迟寻,“队长...”
迟寻接吻时不会闭上眼睛,反倒会一直睁着眼睛距离极近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神游荡在闻吟的每一寸皮肤之上,认真地就像是用眼神在雕刻自己的情人。
他看着闻吟的睫毛,不是很长但也却很密,他情不自禁伸出左手抚摸过他的睫毛又覆上眼皮,轻轻地摩挲过几个来回。
......
......
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
回视日观以西峰,或得日或否,绛皓驳色。
闻吟覆上一层薄汗的手腕月色之下照得剔透得发亮,水色和月色混在一起,不知是水色漂亮还是月色漂亮。一根黑黑的领带捆在他的两个手腕上,留下一片想入非非的神秘。
画画上有个技巧叫做留白,即在创作过程中为使整个作品画面、章法更为完美协调而有意留下的空白,好给观众或是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
对艺术一窍不通的迟寻在这一夜明白过来什么是留白,并体会到了留白带他的去往的另一个心驰神往,醉生梦死的世界。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闻吟被放在凳子上的背包,月光只照亮了了其中一角,两年前迟寻送给闻吟的挂件,金属部分闪闪发亮,投射出一闪一闪的光。
闻吟的视力很好,此时却已睁不开眼。恍惚间闻吟看着发亮的挂件,思绪在脑海之中毫无目的地漫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