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太阳的升起,整个世界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而耀眼的金色光辉。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太阳,都会让人感到心安啊。”
日出,便代表着恶鬼的行动会暂时终止。
也意味着,他们两人现在终于安全了。
即便是夏西。
此刻也感到一阵透支般的疲惫。
他靠在了路边一块大石头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上一次感觉到这么累,好像还是很久以前和猗窝座打的那一场。
当然,这一次的情况更加危险。
毕竟当初和那小红毛交手时,他感觉自己大概还有三成左右的胜算。
即便当时还没有掌握赫刀。
拼死一搏的话,也有小概率能将对方斩首。
但刚刚的黑死牟嘛……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被明亮晨光吞没的远山林影。
这里距离先前那场生死激战的地点,已经相距了数十公里。
那些崩塌的山峦和破碎的大地,早已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话说……
刚刚那种等级的战斗,可不是什么煤气管爆炸能轻易掩盖过去的。
也不知道后勤部之后会用什么方式去遮盖。
算了,就说是米国佬干的吧。
夏西不由得翘起了嘴角。
说实话,对于能成功逃出来这件事,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
看来自己紧急抽调来的战斗傀儡还是有点用嘛。
至少成功地拖住了黑死牟很多时间。
让它到最后也没能追上来。
而旁边的宇髓天元。
更是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
从夏西那薅来了两个绷带,重新缠起了散乱的发型,以及额角上那道伤口。
那伤口要是再往下几分。
估计他的左眼就要废了。
“真是头一次觉得日出……日出会这么华丽,这么好看啊。”
宇髓天元仰头看着天空,感慨道。
“当然,就跟人饿了吃饭也会觉得更香一样。你这捡了一条命回来,当然觉得第二天的太阳很顺眼。”
宇髓声音有些发哑,但还是努力笑着说道:“夏西,欠我的饭,可别忘了啊。”
“记着呢记着呢,到时候亲手给你做。”
即便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两人仍旧以特殊的技巧维持着呼吸法的运转。
那是在精细控制伤口附近的肌肉,以加快恢复和止血。
“没想到啊,你我联手,也有被鬼打得落荒而逃的一天。”
宇髓天元摇了摇头,语气复杂。
“天元大人我还以为,咱俩合力怎么也能把那上弦给干掉呢。”
夏西翻了个白眼:“你没看出来,那家伙还没使出底牌吗?”
“再打下去,被干掉的就是咱俩了。”
“而且……什么叫咱俩合力啊?明明是哥们我一直在打输出,你就只是在旁边 OB一下。”
虽然听不懂夏西在说什么,
但宇髓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差不多差不多,意思到了就行。快,把你那神奇的膏药拿出来给我擦擦。”
“我可不想回去后被雏鹤她们念叨。”
也就在华丽哥自己开始处理起伤势时。
夏西摸出信号枪,朝着天空再次扣动扳机。
一枚蓝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高空。
天元先是一愣。
“说起来,之前也连续打了三发撤退的信号弹。难不成……是在给周围赶来的剑士们打信号?”
夏西点了点头。
毕竟这次抽调过来支援他的,不仅仅是宇髓天元,还有锖兔呢。
华丽哥能仗着通透世界和谱面。
在那上弦之壹手下苟活一段时间。
但刚刚成为九柱不久的锖兔过来,那就真的是送了。
一发红色的信号弹,通常意味着“必须撤离”。
而由曜柱大人亲自发射的三发红色信号弹……
但凡是加入鬼杀队有一段时间的人,都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那是在用最紧急的方式警告所有人:不要靠近!不要过来送死!
两人就那么并肩坐在路边。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于黑死牟的事情。
很快。
一个披着黄绿色围巾和九柱羽织的身影,便循着信号弹从林间疾掠而来。
一呼一吸之间,都能在周围荡漾开水波的清澈气息。
是如今的【瀑柱】。
锖兔。
此刻,这个狐狸少年满脸都写着紧张和焦急。
直到看见两人都没有大碍,他脸上的情绪才略微消退了一些。
“夏西前辈,天元前辈。”
锖兔有些担忧地说道:“果然是遭遇了上弦吗?你们的伤势……”
夏西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上弦之一,就是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继国严胜,黑死牟。”
锖兔闻言,脸上立刻写满了严肃。
在之前的九柱会议当中,他早已听说过这个名字。
本以为,距离自己这些人还很遥远。
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快便现身,而且还……
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夏西和天元身上的伤。
“我已经让鎹鸦去通知附近的紫藤花之家了。”
“后勤部的隐很快就会赶到,前辈你们先好好休息一下。”
夏西:“都是些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不用浪费时间等他们了。”
扶着石头站起身来,左侧肋部的伤口被牵动,让他不由得轻轻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