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
乒——
刀锋偏移,只划破飘动的衣角
“你疯了?!!”反射性掷出酒瓶的诺澜被妹妹扯着左移了一大段,难以置信地质问自己前夫。
该死的,这人又嗑药了吗?!
她从沙发旁又摸了两个空瓶塞进自己和萧潇的手中握紧,盯着文森特小动作起身。
划过手背的碎片给男人带来一条血痕,文森特对着月色抬着手臂端详片刻,居然变态到缓缓收手舔了一口。他微垂着头,抬着挤到大半眼白都露出来的眼睛紧盯她们。“没关系..等我杀了她,等我杀了她——”他踩着散乱的物件向她们冲来,神经质的哈哈笑着:“女人,打一顿就听话了,打一顿就听话了!”
“退开!”抬手抗住文森特的劈砍,萧潇没禁住向后退了半步。她趁着文森特加力猛然抽手后撤,随后一瓶子锤上他抬起欲刺的手腕。
这一下换正常人早该痛到松手了,但此时状若疯癫的男人却好像挨得不是一锤子而是一针兴奋剂,碎碎念着些听不清的话动作愈发加快,刀刀向着致命处来。
紧握着开始出现裂纹的酒瓶,萧潇闪躲着不断后退。
后背快要触碰墻壁
文森特身后,诺澜正快速向警察报着她们的地址
萧潇酒瓶往墻上猛地一敲,伴着玻璃碎裂的声音矮身直直迎向男人,一瓶子捅向他的腹部,全然不顾对方手中斜斜劈来的狭长屠刀。
“...持刀闯入我家伤人现在疑似吸过毒——萧潇!”一时顾不上请求电话中警察快速出警的承诺,诺澜抬手就把手机和酒瓶全给投了出去。
不得不说准头超好
搭配着地板上湿滑的沐浴露残骸,成功让文森特这一刀歪到了墻上。
抽起个抱枕甩向趔趄片刻扶着墻不顾上腹部还扎了半个酒瓶都还要继续砍自己的文森特,萧潇在飞舞的绒羽中翻过沙发躲开这一记。又捡了个瓶子往他身上砸。
可惜准头确实是没诺澜好,没有暴击的投掷攻击对他几乎没有伤害。
文森特晃了晃
文森特硬了
痛楚给他带来的似乎不是恐惧而是无穷无尽的欣快感,男人舔舔嘴唇,耍了个刀花转身。他随手取下被肋骨挡住的酒瓶,看看瓶上参差的裂口又看看紧张盯着自己的诺澜,突然一瓶子砸过去。
“我改主意了”
“你妹妹身材好像也不差”
“不如我们大被同眠怎么样啊”
侧身避开直接攻击,沾着文森特血液的玻璃碎片还是划过她的小腿。诺澜翻起一股想要呕吐的欲望:“你有病啊!”
她装作没看见正在翻过沙发试图偷袭的萧潇,带着满目恨意怒斥:“你这样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还大被同眠,下半辈子牢裏过去吧!”
“坐牢?”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文森特矮身躲过萧潇的闷棍,反手就是一刀。“你当我这么多年的给白哥的供是白上的?”
虽然立刻压低身体没让他真捅进去,萧潇后腰还是被长长的屠宰刀拉了条大口子。憋着气捏住他手腕不让伤口加深,萧潇却是没有能耐再喊诺澜来帮忙了。
好在只僵持了片刻,她靠谱的姐姐就捡着瓶子冲过来又狠狠给文森特脑门来了几记。感受到男人刀刃下压的力道稍松,萧潇用力半撑起身,不顾最前面躲不开的一小段刀尖再度破开自己的皮肉拼命将他手腕扭转了半个弧度,就着文森特挣扎的力道全力下压——
呲——
极轻微的撕裂声
这次,冰冷的刀锋没入了罪犯自己的体腔
趁着光线昏暗自家姐姐看不清自己情况,萧潇发洩一样把被自己死死压住终于瘫软下去的的文森特推倒在地,自己就着反作用力脱力的斜斜靠上沙发。
“没事了”
大口换气缓解脑内一股股冲刷着自己理智的晕眩感,萧潇感觉到手掌被诺澜紧紧握住。
“受伤了?”敏锐发现萧潇动作不甚自然的诺澜就着昏暗月光仔细查探妹妹的情况,她小心探手去碰刚刚瞥见的刀光一闪之地,不出意料的触及一片濡湿。“是不是很痛?”
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诺澜在呼吸间压下眉宇间的担忧与慌乱,语气镇定。“抽屉裏就有绷带,不怕啊,姐姐给你止血。”
“好”萧潇双眼微阖,安安静静的垂头去贴她仍握着自己的左手。“姐也别怕,小问题..唔”
诺澜轻柔的扶着她调整身位,随后拿着一整沓新开封的纱布用力按住萧潇淌血的伤口。
萧潇一口气差点没上上来
紧闭的眼角还是没拦住溢出的点点水光,萧潇脊背紧绷,靠在诺澜腿上不自觉颤抖。她呼吸急促,在恍惚中摸到诺澜大腿的伤,还记得含含糊糊的让诺澜处理伤口。
“小伤,一会再处理”诺澜苍白的指尖此刻被血染得猩红,她装作不经意地给了生死不知的文森特一脚,让刀子戳的更深一点,语气却温柔的像是回了广播电臺。“你好好趴着别扯到伤口,剩下的都交给姐姐。”
诺澜:“警察马上就到”
仿佛应证她的话,未关紧的房门外传来一听就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我们是正当防卫,对不对?”萧潇用不剩多少的力气握握她的左手,声音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