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郁兰以为诺大的房子除了朱珠,千篇一律是男人,大厅楼梯口的一道清丽身影捕捉了她的视线。
娇小秀雅的女孩身着暖绿色长袖连衣裙,有些兴奋地跑到易佐跟前,先是双手握住他,然后放下,开始比划,面容显得有些赌气。
易佐伸手摸摸她头,"出了点状况,这不是回来了。"
女孩是打手语,没开口发声。
郁兰诧异,哪怕他依旧面无惊澜,可语气确是她今天第一次听过的柔和,还有举止的亲昵。
易佐偏下头朝郁兰那边轻点一下,示意她过来。
她两手拎着裙摆走过去,微笑着本想搭话。
可女孩却警惕地望着她,双手握住易佐的手臂,咬着下唇,怯怯的模样。
无法猜想她为何这种反应,郁兰还是礼貌用着手语打了个招呼,这曾让她自卑了很多年的动作,很久不用,却早已成了本能,信手捏来。
屋内的人惊异望着'抢来的新娘'竟熟悉手语。
"请问有女生专属的浴室吗?我想换掉这身别扭的衣服。"郁兰直接就搭上了话。
女孩缩了下脖子,看眼易佐,他却是盯着郁兰,眼含探究。
比划了手势,"如果不介意,我可以把房间的浴室借你用。"
郁兰今天第一次轻松地展露笑颜,女孩的出现舒缓了她整日紧绷的心。
跟在后面踏上前往房间的楼梯,郁兰还是微转头瞧了眼楼下的易佐,那双眼暗黑而凌厉。
似乎强调她上楼之前在她耳边的警告,"不要试图通利用敏茹想法子逃出去。"
即便未告诉她会有什么后果,可那冰刺般的语气足以让她颤栗。
这个男人太可怕,她并未表表露任何痕迹,也被看穿。
收回视线,郁兰默默深呼吸一下继续跟上。
来到房间,一看便是女孩的闺房,到处是梦幻般的粉嫩,同这幢充满神秘色彩的别墅格格不入。
"也是最有人性色彩的一间房吧。"郁兰自言自语。
突然易敏茹转过身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打着手语,"你刚说什么?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身后窃窃私语。"
没想到她听力会这般好,郁兰双手轻搭在她肩膀,"抱歉,我只是在称讚这间可爱的屋子,可是又怕自己太突兀,原谅我好吗?"
易敏茹盯着她看,这眼让她感觉有些易佐的味道,带着鹰一般的探究,可又不同,女孩的更为纯透,不暗藏灰色。
浴室内,环绕四周,或许她还愚蠢地有一丝可以逃逸的想法,看到离第足足四米高的窗户,她完全打消了年念头。
从那个暗含动机的铁门开始,她就该断了这种想法,要想离开,除非能出得了这大庄园。
只要按分寸,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再掏出那把枪,想到这裏,她忍不住打个颤。不管如何,那是个随时充满危险的豹子。
褪下沈重的婚纱,将助听器放下,让热水从头冲下。
热水缓解她整日紧绷的神经,冲澡的时间过了多久,她不清楚,外面的动静,一点也听不到。
"小姐,裏面有水声,但是没听到回音。"
易敏茹瞪大眼睛,掰了手柄,反锁的。"叫哥哥,叫哥哥来!"她焦急打手语。
不一会儿,在楼下商议事情的易佐和朱珠同时跑上来。
"哥哥。"她奔过去,"她还在裏面,有水声,但是没回答我们。"
"应该还在裏面,外面没有警报。"朱珠思索着,突然脸色一变,"她该不会。。。。"
易佐走过去拍打门,仍旧没反应。
"佐哥,要不用那张卡吧。"朱珠提议。
思索片刻,他从口袋掏出一张黑底透着蓝光图案的小长型卡片。插入门侧的凹槽处,裏面红光掠过,然后听到一声卡擦响。
易佐握住门把,并未即刻进入,"我进去,你们呆外面。"
大家毫无异议,没人会多靠近门半步。
屋内热气腾升,是未开抽风的缘故。
向水声处望去,一名女子仰头冲洗着,窈窕的身段,玲珑的曲线,犹如迷雾中的性感精灵,让人不敢靠近,怕亵渎了那份透彻的美。
郁兰丝毫没察觉周遭发生的事,对此刻的她来说,世界那么安静,她需要这份安静让自己好好沈寂。
用手摸了把脸上的水珠,缓缓睁开眼,余光瞄到门口的身影,"啊!谁!"
她吓得惊叫着涌手挡住胸口,向后逃开,可是浴室太大,也没浴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