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蕴生看身边白越依的目光一直随着一辆离远的马车转,疑惑的问了一句,之后便也朝着那马车看去:“哟,这马车主还挺有钱......诶你干什么去?”
他还没说完,就见白越依拉了下缰绳,沿着那辆马车方才行进的路线走去。
平蕴生连忙跟上,他越发好奇白越依是发什么神经,干嘛去跟一辆马车?
“你跟着他们干什么?”
白越依懒得和他解释,他只说了句让平蕴生无法反驳的话:“我说我夫人孩子在那车裏你信吗?”
这完全是他突然串联起来得到的结果,不为别的,胡杨木一看就不属于泽城有钱人常用的东西,这必定与阿勒尔有关,只有他会喜欢这种材质的马车。
而前些日子廖华楼的上房裏,明明丢的是阿勒尔母亲的狼牙镯,司媛还三番五次的前去看卦,要说有这么巧的事他是不信的。
如今趋吉卦坊如日中天,也是最能接触到阿勒尔等人的地方,这马车多半是司媛需要看卦才坐的。
要是他猜的没错,说不定阿勒尔如今就在那辆马车上呢。
可惜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太慢了,那马车已经不见了影子,他只能凭着记忆与沿途问路来找寻轨迹。
岩林道外围是竹林,逐渐深入后,就被各种高低不一的松树包裹。
马车行进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白松早就醒了,他吃完东西就在司媛怀裏坐着,马车颠的让他感到新奇,于是就天真的对司媛说了一句话:
“娘,外面是马在拉车吗?它们跑的还没,招贯哥跑得好。”
司媛听后有些憋笑,她知道白松指的是前些时候阿勒尔还没自报身份时,经常做马让他骑在脖子上玩,没想到这会儿听起来竟然这么好笑。
阿勒尔一直都知道白松这小孩不省心,之前是想着如果以后和司媛在一起后,这怎么说也算是他干儿子,他就忍着,可惜这会儿他没忍住:“你真是你娘生的吗?”
白松故作认真的想了想,最后转头问司媛,“娘,我是爹生的?还是娘生的?”
司媛摸摸白松的小脑袋,正要说是我生的乖儿子时,马车突然咣当一声停了下来,接着外面就传来马车夫的尖叫,随着一声噗哧,外面就静了下来。
“马车裏的人听着,留下盘缠,否则别想活着走过这条道!”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司媛无语的想,她将白松交给月冉,正想下去,却被阿勒尔抓住了手腕,“司媛,你去干什么?有危险,还是我去吧。”
“你去?”司媛厌恶的甩开阿勒尔的手,“不用,我自己解决。”
外面叫嚣的是五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尽管粗布麻衣,但一眼看过去就不像泽城的人。
为首的大汉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位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美人,眼睛都直了:“兄弟们,这个姑娘我要了。”
其他人显然不服,但也都在司机观察,像为了随时取代这位头目一样。
司媛殊不知自己已经被劫匪盯上,她来到这些壮汉面前,露出俏皮又圆滑的微笑:
“大哥们,我知道规矩,我可以出给你们五百两银子,只需求个过路安稳,你们看如何?”
这五百两直接让几人差点眼珠子瞪出来,毕竟有五百两,还白送一个绝世美人,不免感慨天底下的好事真是太多了,为首的还不要脸的说:“美人啊,你和钱,我们都要哈哈哈!”
司媛挑眉,毕竟都三年没听过这种幼稚的话了,她思索片刻,多年为人看卦的经验,让她猜出这些人最吃哪套,于是就开始轻声嘆气卖惨装可怜:
“大哥,实不相瞒,我也是有孩子的人,今年他已经到了要读私塾的年纪了,年纪又那么小,你们行行好,至少让他这次前去见他父亲一面,我们全家因饥荒失散,如今已经三年没见了,而且我回来还要再经过这条路,大哥们,求求网开一面,让孩子与父亲团个圆吧。”
劫匪也都是没什么文化的,更别说一个姑娘凄楚可怜的求他们放过,是个男人都不会如此绝情,于是五人有三人都心软了,最后那为首的犹豫再三也同意了。
“行,那你走吧,钱的话......等你回来再给也不迟。”
司媛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她连连揩泪道谢。
马车上的阿勒尔听完全程,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了,他在月冉惊异的目光下跳出马车,抬眼瞪着那几个劫匪。
劫匪们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后,纷纷腿一软差点跪下,颤颤巍巍道:“殿下......”
阿勒尔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脚,最后转头看向司媛,冷笑道:
“想走?都给我带走,一个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