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尽
司媛吃惊的转头看向阿勒尔,怒火中烧,“不是说好了我不脱离你眼线,就不干涉我的事吗?”
原本这就是她与阿勒尔约定好的,没想到这个不讲信用的人竟然出尔反尔,司媛出于对白松的担忧,她才忍不住质问了阿勒尔一句。
然而阿勒尔并没觉得不守信是件多大不了的事,只要是他的东西,哪怕人,做什么还不过是他一句话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守信?连你都是我的,我改变註意的事,需要你过问吗?”
听了这番话,司媛才知道自己又犯了上辈子的错误,识人没识心,太过看重表面所呈现的了,可这是招贯啊,在她身边学了三年卦术的招贯......
哪怕他变成如今背负深仇大业的阿勒尔,司媛还是无法忘记那三年对某人伪装的看法。
“你......算了,这事怨我,不该对你抱有信任。”
阿勒尔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伤心迷茫的样子,他虽然很是心疼,可他骨子裏依旧是个对目标极度执着的人,一时半会儿的坏印象没关系,等他除掉那个绊脚石一样的仇人,能和司媛在一起的时光很多很多。
他不信五年时间都走不进司媛心裏,如果五年不行,那就十年......
最后没办法,两人说不通,司媛还是嘆了口气的上马车,为首的劫匪战战兢兢的问阿勒尔:“殿下,您要一起回去吗?”
“不回。”阿勒尔目光移向着马车后的松林小道,“我等个人,你先带她们回去。”
岩林道的竹林路,白越依放满了脚步,马顺着车印一点点的前进。
过了前方的松树林,就到了香山与汶县的分叉口地,估计很难判断究竟去那边了。
平蕴生喋喋不休了一路,从边蛮聊到京城八卦,又开始说他的姻缘什么时候来,不过白越依全都充耳不闻,他现在一直在担心司媛。
若他猜的没错,那司媛简直凶多吉少。
“餵,越依,怎么停下了?是不是发现阿勒尔部下的踪迹了。”
白越依摇头,“没有,但我直觉如果我们再深入进去不会有好事,而且我们人手不够,你拿着我的令牌去最近的驻扎地调派些人手,谁敢不从就以违抗皇命为由吓唬一下。”
实在不敢相信白越依竟然会做这么莽撞的事,平蕴生不可思议的结巴道:
“什......什么?你......自己去?”
“不然呢?”白越依知晓独自前去如果真的遭遇阿勒尔的部下那必定会很惨,怎么着都要脱一层皮,可现在他急需确认司媛与白松有没有事。
平蕴生不能理解他这种身为丈夫的护妻心切,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办,临走时他担忧的嘱咐白越依:
“可能会麻烦些,你一定要等到我明天,记得给我留记号。”
白越依点头,他目送平蕴生离去后,驾着马用随身携带的刀沿着竹林每隔一段距离,就划上一条痕迹,以免平蕴生找不到。
松树林的路距离分叉口不远,白越依只做了十几个记号就已经看到了分岔路。
他眼神极好,因此大老远的就看见了通往香山的路口处,站立着一个倚着树干的人,只可惜那人是侧对着他站,看不清脸。
白越依拉动缰绳,慢慢离近后,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衡远白将军,是不是很多年没见过了?”
阿勒尔冷笑着问了句这么多年来最想说的话,这个只能在梦裏千刀万剐的人,竟然真的如他所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也没多久,不到四年的光景罢了。”白越依上下打量着阿勒尔的装束。
令他吃惊的是,这小子身上的衣服,是之前在趋吉卦坊时,看到门口那位小姑娘穿着类型一样,都是雪白衣襟,袖口纹着八卦图案。
他顿时有了个不好的猜想,但出于不想打草惊蛇,他说话小心的绕了个弯,“殿下这三年见多识广,被戈达尔赶出来后,肯定做了很多在边蛮部族不曾做的事吧。”
可惜阿勒尔不吃这套,若说最了解白越依的人,阿勒尔这个仇人当属第一,他直刺白越依最想问的地方,嘲讽道:
“别装了,我看你是存有私心才独自前来的吧,不然你早就来端我老巢了,不是吗?”
“我还以为你笨呢。”白越依见对方不上当,也懒得伪装了,“那我问你,我夫人孩子是不是在你那儿?”
阿勒尔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乐事,他垂着树干捂着肚子,笑声犀利又难听,那入骨的恨意与疯狂几乎让人听了背脊发凉:“你来找我目的原来这么简单,那我不妨告诉你,她们都在我这裏。”
这话直接刺激到了白越依,他咬着牙翻身下马,拔出腰间的刀,气场可怕的朝阿勒尔走去,像是要生吞活剥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