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座上皇帝已经离席,她也起身去更衣,准备回家。刚从凈房出来,就在一颗树下被人拉住了。
“庆元,你也还记得四年前的今日吧。”
余庆元定睛看清了月光下来人的脸,俯身要拜,却被皇帝拦住了。
“朕只是心有所感,当你是当年故人,说两句话而已。你不用怕,也不用拜。”
余庆元点点头,放松了姿态,靠在树上,用老友聊天的语气说道:“那日微臣一直担惊受怕,知道陛下来的时候,才觉得之前的惶恐本不算什么。”
“你没长进,满嘴不怕死的胡说便罢了,朕今日也仍扮那吓唬人的角色,竟像是什么都没变似的。”皇帝慨嘆道。
“陛下,在微臣看来,除了这天上明月,和人间琼林,只怕一切都早已不同了。”余庆元知道皇帝方才是一时感慨之言,但为了不营造任何错觉,她不得不做那个扫兴提醒的人。
“我知道。”皇帝此时也不再以朕相称。“而且我早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我也知道,你连一时的宽慰都不会给我。”
“陛下。”余庆元忍住鼻子裏的一丝酸涩,正色问道。“刚好微臣有事要禀,本来想递折子的,正好遇见了您,就在这裏问了。不知最近陛下能不能在百忙中抽出一个半个时辰,来听微臣说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咫尺天涯,终于到最后结算的时候了。写到这裏作者自己都觉得百般遗憾,这到底算是错的时机,还是错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