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
“咻——”又是一支冷箭从斜裏朝秦尽袭来,“叮”依旧是子域替他挡掉。
许是顾虑万一他跟曹邗之间还有转机,其他人攻击时都会刻意避开秦尽,尽量不得罪。
而蛇目男子却恰好相反,他好像十分恨秦尽,手中冷箭专往他身上射来。
若不是子域护他,秦尽恐怕已经身中数箭,命丧黄泉。
“叮锵——”刀剑相击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徐离泽兰、啊锐、子域三人先前受的伤还未好全,身上又添许多新伤。
季衍因保护郁舒和小玥,也受了伤。
地面的鲜血越积越厚,双方似乎都已杀红眼,越打越狠。
他们人多,徐离泽兰几人渐渐露出颓势,再这么下去,很快就会落败。
秦尽心内焦急,如有万蚁咬噬,可又不知该怎么做才能改变现状。
“咻——”又是一支冷箭。
这次子域被攻击的人带的有些远,不过他还是以手臂中刀为代价勉强脱身,飞速过来替他挡下。
他原本清澈的双眸布满红血丝。
秦尽第一次觉得胸口这么疼,满腔酸楚从心底涌来,似要将他撑裂。
很快,徐离泽兰三人被逼得往门内退了一步又一步。
乔也是血脉能力者,手力初阶三级,他跟另两个刀法强的人专门对付徐离泽兰。
徐离泽兰虽然是双能力,身法也强,但架不住人多。
“叮——”啊锐的剑被打飞,撞到岩石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一把弯刀即落向他脖颈!
“咔——”徐离泽兰抢上去替他格开,而另一边乔原本击向他左肩处的刀却改而斜刺胸口,此时曹邗阴柔的声音响起:“别伤他要害。”
乔赶忙收力。
“噗——”刀入肉的声音响起,徐离泽兰身前后背非要害处同时受三刀,他哇的一声吐出一滩红血。
啊锐凄声喊道:“队长!”
子域旋身,替徐离泽兰挡掉三人。
啊锐恨恨跳起身与他一道迎敌,可二对五,根本打不过,只是两人坚决不肯再退一步。
郁舒忙将徐离泽兰扶到后方坐下,为他快速止血上药。
“叮当——”又是两声锐响。
子域、啊锐手中的剑竟然同时被打落,脖颈随即架上两把刀。
柔软脆弱的脖颈只需利刃轻轻一划,便出现一道血口。
季衍、小玥也被人抓住。
徐离泽兰想起身,却被郁舒一把按坐回去,然后三两下敷上药粉,包扎。
不等他将药粉收回,几人上前粗暴地把两人摁住。
现在,除去原地未动的秦尽,所有人都被制住。
曹邗、林昂弯腰从门口进来。
林昂道:“唉,何必呢?结果不都如此,一开始就服软不是更好,也不必受伤遭罪。”
曹邗居高临下站在徐离泽兰面前,问他:“打开铁箱的钥匙在哪?”
因失血过多,徐离泽兰脸色冷白,他看一眼众人,漠然回道:“我不知道。”
曹邗:“哦?”
他转身慢慢踱到啊锐附近,朝旁边伸手,一手下毕恭毕敬送上一把刀。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嗤——”的一声,那刀插入啊锐大腿,鲜血直涌。
“呃……”啊锐发出一声痛鸣,再又咬紧唇,强忍痛意。
他抬起头,用锐利无畏的眼神直视曹邗,似乎在说:来啊!尽管来!
曹邗:“嗯?有趣。”
说着他漫不经心地将刀拔出,似在欣赏其上以鲜血画就的图腾。
啊锐满脸冷汗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呼吸粗重。
曹邗转向徐离泽兰,再次问:“真的不知道吗?”
“这裏七人,我只需你一个,其他人死不死无所谓。”
徐离泽兰黑发凌乱,衣上血迹斑斑,他气势徒然凌厉,恨恨道:“确实不知道,祖上并未告知。”
曹邗混不在意,阴恻恻道:“是吗?”
他转身继续缓慢踱步,阴冷如蟒的目光轻扫众人,最后停在小玥、子域两人中间,似在考虑该选谁才好。
子域抬头,淡淡撇他一眼。
曹邗随即眼皮一抬,往左半步,停定在他跟前。
秦尽呼吸一窒。
曹邗将刀提起,刀尖鲜红的血色已凝成血渍,他不悦皱眉,身侧的林昂立马有眼色把自己的刀换过去。
他眉头一展,神情阴鸷,手指缓缓在雪亮的刀身从头划过,然后唰地指向子域,“你的眼神真让人不爽。”
“让人讨厌的东西,就该毁掉!”
徐离泽兰双目发红,吼道:“他们不过是帮手,不知内情,有什么你冲我来!”
曹邗不为所动,捏紧刀手指用力——
“我知道。”
寂静的洞窟中,秦尽微哑的嗓音格外清晰,“我知道钥匙在哪。”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都转向他。
秦尽神情平静,看向子域,缓缓道:“三个月前,你们夜半谈话时,我就在窗外。”
子域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