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什么在心底随春芽一道萌发,生长。
两人静坐晒阳,许久,秦尽侧耳,“有脚步声在靠近,步履轻飘,是位女子。”
郁舒讚嘆:“眼睛看不见之后,你的耳力倒敏锐不少。”
少顷,果然有清晰的脚步从街角而来,随即是徐离文蕙活泼的嗓音,“秦尽!”
郁舒大有深意地“哦”了一声,“是她啊,最近来的挺勤,你自己应对吧,我先进去了。”
秦尽:“……”要不要这么没义气?
小姑娘哒哒哒跑过来,一屁股坐在秦尽身旁,塞给他一把糖,气喘吁吁道:“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听伙计说,你每日要施针五回、泡药浴三回、喝八份药,可真忙的很。”
秦尽一楞,他只是让伙计随便找个理由以避开小姑娘,倒也不必如此夸张……
小姑娘道:“这是我自己做的桃花糖,很甜的,给你喝完药吃,正好能去去苦味。”
说着她拿起一块剥开糖纸,递到秦尽嘴边,“喏,你先吃一个试试。”
他连忙自己接过,微笑回道:“多谢,真是有心了。”
“啊,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小姑娘颇为认真地夸讚,“以后要多笑笑才好。”
她似乎凑得很近,一股奇香扑面而来,好像是枫叶凝脂的味道。
秦尽往旁让让,客气道:“你也很好看。”
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是么?”
秦尽浑身寒毛一竖,子域这小子什么时候走近的?
旁边徐离文蕙谑地站起来,喏喏道:“子域公子,秦尽那、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秦尽被拉着往二层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走路没声。”
子域阴沈沈道:“在她快贴你身上的时候。”
“哪有?人家小姑娘只是在给糖。”秦尽拿出颗糖剥开摸索着塞他嘴裏,辩道。
房间门被用力踢开,然后又被“砰”地甩上。
“唉?”秦尽被人用劲一拉,后背随即抵在门上,子域左手撑在他耳侧,霸道地将他框在怀中。
挺拔的鼻尖若即若离地触在脸上,有些痒。
“说好不见她,怎么还对她笑得这般开心?”他语调似委屈,又似不满。
秦尽想动,又被压制回去,他磕巴道:“我、我只是……”
转头一想好像也没甚可说的,他和她相处统共还不到半刻。
见他不继续说,身前的人靠得愈发近。
微热的轻吻落在额上,蒙眼的丝带被解开,吻继续落在敏感的眼皮,然后是鼻尖、耳侧、嘴角,最后唇齿相交。
桃花糖果然很甜。
两人紧贴的地方越来越热,腰带被扯松,骨节分明的手摸进腰侧不断揉捏,秦尽有些痒,但没有闪躲。
双唇暂时分离,他在耳旁极近处轻声道:“今日怎么这么听话?”
秦尽呼吸微促,垂眼小声争辩:“有吗?不是一直很乖嘛。”
那只温热的手游离至腰窝,秦尽顿时痒得一激灵,扭身躲开。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啄吻秦尽变得红艷艷的唇,“看,还躲,不乖。”
“……”
这是什么“顽劣”少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他一把推开身上的人,“队长找你做什么呢?”
子域扶他到桌旁坐下,“旁听族裏商议应对外敌的计划,没什么大事。”
“陛下的人也在,他说护卫传来消息,白闵的人约莫半月会到明水城。”
“只有白闵一方?天雄的人没来么?”秦尽问。
子域摇头,“没有,说是已经退去,似乎并不打算参与。”
“也是,论实力,他哪一边都比不上,何必自讨没趣。”秦尽语调微冷,道:“曹邗此人,最懂趋利避害。”
子域:“十二年前的那夜,他并未参与,和我族没什么恩怨,最多只是不希望徐离族再回去京都抢第一药商的位置。”
“如今我们有陛下助力,他及时止损确实为上策。”
“子域!小尽!”门外传来乌轻雨清脆喊声。
两人一楞,子域正要去开门,秦尽想起什么赶忙拉住他,抿了抿唇问道:“我仪容如何?”他伸手摸了摸脖颈。
子域沈默着将他衣领拉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