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九角寨一事交于官府处理,此地又处在李家的地界划分内,李素素是李家的代表,自然要留下来处理。
“风道长要去洛阳有要事,我就不多留各位了。等我处理完此处的事,也要回洛阳回禀,到时候与各位有缘再见。”李素素抱拳道。
“那在下就祝李姑娘诸事顺利。”风春阳回道。
“好,承风道长吉言了。”李素素微笑着回应。
眼见气氛越发融洽,颇有一见如故之友道别惺惺相惜之情,不耐烦的陆其声跳出来拆臺道:
“不过区区半日,谈得上什么情谊,少在这虚情假意了,早点上路,快去快回,别浪费我时间。”
他对于讨人嫌这件事做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一旁的周氓拽着他的袖子一把,将他拉走了,免得他在这裏破坏气氛。
“哎,拉我干什么,不催等他们磨蹭到天黑吗?”陆其声抱怨道。
“你不喜交友,自然不懂这之间的礼数规矩,何必去打扰旁人。”周氓颇为无奈道,“你既然不愿与李姑娘道别,同我总要说两句的。”
“你不和我去洛阳?”陆其声将眉一拧,直接道,“你是在忌惮李家?如今那些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些破规矩早就不覆存在了,我带你去,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日后不敢再动你。”
“其声,规矩是人定的,我还是不去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氓神色暗淡道,“何况那裏对我来说,如今算不上是一个好地方。”
“你都被他们逼的在这裏躲了这么多年,以后还要躲一辈子不成?”陆其声坚持道,“放心,我知道这事的确容易触景伤情,我就是带你过去露个脸,让他们以后你在江湖行走时不会再去找麻烦,然后我就带你离开。”
“你会后悔的。”周氓轻声道,陆其声以为他还是在忧虑,继续宽慰他。
在他的坚持不懈下,周氓终于答应和他一起走。
这回倒换成风春阳等他们,他同李素素辞别后便先上了马,见二人在那裏聊了许久。
许是因为周氓之前一直未松口去洛阳的事,只见过几面交谈过几句,他便知那位周公子是为极其固执的人,虽然脾气好,但某些方面说一不二,陆其声想劝动对方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风春阳看人向来极为准确,但如今见周氓,心裏却总觉有几分怪异之处,不好开口。应该是因为有几个问题未能得到解答,才会这样,到时候他单独去问陆其声,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为他解惑。
再回头一看,陆其声已经带着人过来了。
只见他那尖嘴薄舌的小师弟利落地翻身上马,对着周氓伸出手热情地说:“你我先同乘一段路,到前面再给你挑一匹合心意的马。”
“好。”周氓在这些小事上都是顺着他的。
平日裏见陆其声对师父都是尊敬有余恭敬不足,对旁人更是不屑一顾,他还以为对方就是这个性格,没想到小师弟这区别待遇还挺明显。
此地离洛阳还有两三日的路程,陆其声也在前面一座小规模的马市为周氓挑选马匹。他在那转悠了许久,看样子是想找辆马车,不过未能如愿。
风春阳见状不由在心裏想,若是真让小师弟找到了,他是外面赶马的还是连坐上去的资格都没有。他倒不是计较这些小事,只是单纯好奇,周氓回来后陆其声的脾气好了不少,说不定当着外人面会对他这位名存实亡的师兄多几分尊重。
周氓跟着陆其声一同下了马,却没有跟过去,而是找了一处地方坐下。
风春阳见他一直都是面色苍白的样子,看着还有些气力不济,也难怪陆其声想找辆马车,他的身体健康怎么看都堪忧。
“周公子是不是落了什么病根在身上,久病不愈?在下略通医术,不如让我看看,免得让小师弟担心。”风春阳关心道。
“多谢风道长的好意,我这是旧疾,自有医治之法,不过这一时半会好不了。”周氓笑着拒绝了。
他既然这么说了,陆其声想必也记挂在心上,风春阳便没再多说。
陆其声挑挑拣拣了半天,找出几匹自认为不错的,便喊周氓过去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这匹吧。”周氓瞧了一会才选定。
“这匹马比起其它几匹脾气要烈一些,不过你喜欢温和一些的马,我特意挑的这些跟烈马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倒也无事。”陆其声说着喊来了老板,爽快地付了账。
“毕竟好久没有骑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太过温和就没意思了,更何况你都挑好了,能有什么危险。”周氓微微笑道。